君墨白的腳步微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神色一痛，站在蓬萊仙島的入口仰望著仙霧繚繞的層巒。
祝顏還是祝顏，只是曦瑤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原來曦瑤真的是祝顏的一魄而已。
而如今祝顏回歸了神位，而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已經如此遙遠了。
君墨白心中清楚這一點後，更覺痛苦不已。
君墨白喉頭滾了滾：“之前的事，是天界的錯。”
山媛卻冷冷的看著他，沉聲開口：“殿下無權替他們道歉，不過是上神仁慈，覺得都是前塵過往，也沒什麼好追究的。”
君墨白腳步踉蹌了幾步才將將站穩，他啞著嗓音開口：“是祝顏說的嗎？”
山媛也停下了腳步，看著臉色蒼白一片的他，沉默一會兒點點頭。
她知道這句話祝顏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上神在君墨白的芳華居內，過完了那樣悲慘的短短一世，替祝顏有些不值罷了。
君墨白眨了眨乾澀的眼角，他拱手拜了一拜：“小仙謝謝你告訴這些。”
他說完掌心仙力凝聚，一柄長劍發出嗡鳴聲，他撥出一口濁氣，才御劍而去。
山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蓬萊，這才鬆了一口氣。
忘川河畔。
君墨白看著引渡人，深吸了一口氣問：“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引渡人卻好像沒有聽見一般，沉默不語。
引渡人過了許久，皺紋遍佈的臉上卻扯出一抹笑：“殿下莫要再貪心，只可在這裡問一個問題。”
君墨白冷厲的眼睛看了過去，他冷聲開口：“但那時忘川的回答有誤。”
引渡人這才掀開沉重的眼皮，輕聲笑了：“忘川的回答從未有誤，殿下，除非你所求之事，有關於上神。”
君墨白聞言神色黯然，原來是這樣嗎？
引渡人看著悠悠的忘川水，輕聲呢喃：“六界之中，只有上神之事，無法探查。”
君墨白恍若大悟，拱手拜了一拜，沉聲開口：“如此，便謝謝了。”
引魂人卻沒有回頭，他轉身離去。
君墨白回眸看了一眼忘川之水，細小的波瀾在水面盪漾著。
天界芳華居。
君墨白從蓬萊仙島回來以後，看著掛在房間內的那副畫，喉間一痛，他輕聲低喃：“我找到你了，可你卻再也不會說我的畫，畫的如何了。”
他眼底赤紅一片，看著燃在桌案上的結魄燈，他開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噗——！”君墨白扶著桌案，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黑血。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想起天后所說的自己仙魄不穩，而他還將自己一半仙力給了魔君。
君墨白掌心凝聚仙力，他看著仙力都無法凝聚了，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仰頭看著那副畫像，喃聲道：“你為什麼是祝顏呢……”
君墨白跌跌撞撞御劍徑直去找了醫仙。
醫仙殿。
醫仙懸絲診脈之後，這才扶著長鬚說：“殿下如今少了三千年仙力，而你的仙魄已經日漸不穩了。”
醫仙掌心凝聚，然後遞給了君墨白一個藥瓶：“這些藥只能維持一陣子的仙魄穩定，殿下還需下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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