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程激動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他怔怔地看著面前鐫刻在內心深處的小臉,眼眶熱得,幾乎要開了鍋。
“小念……”
彷彿用盡了一生一世的力氣,莫白程才喊出了毛唸的名字。
毛念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莫白程,她如同被定在了原地,四目相對,恍若隔世。
毛念覺得自己真挺不孝的,雖然她沒有真的死掉,但也讓父母承受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
爸爸媽媽為她難受了那麼久,她不忍心,讓他們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她和唐時,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想讓爸爸媽媽參加他們的婚禮,順便跟著她一起去江城養老,所以,她才選擇了在婚前回海城一趟。
千算萬算,沒算到一回來就碰到了莫白程。
“小念,真的是你麼?是你回來了是不是?”莫白程聲音顫抖著問道,近親情怯,他不敢上前,他害怕,他再往前走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泡影。
毛念艱難地動了動唇,她不知道,在經歷了那麼多的傷害後,她還能對莫白程說些什麼。
“爸爸!”
一道稚嫩清脆的童聲,從後面的保姆車傳出,莫落落蹦蹦跳跳下車,聽著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莫白程的聲音,猛然一顫。
他是不是在做夢?他怎麼會,聽到了落落的聲音?!
莫白程轉過臉,笑靨如花的小女孩,不是他的寶貝女兒莫落落是誰!
“落落……”
莫白程伸出手,他想要緊緊地將莫落落抱進懷中,抱抱他失而復得的小公主,莫落落的臉上,一直帶著甜甜的笑,在看到他的時候,她的笑容僵了下,但還是又喊了一聲,“爸爸”。
莫白程的眼眶熱得越來越厲害,他永遠都無法忘記,莫落落在被趙龍扔下斷崖的前一刻,她的小臉上有多絕望。
她說,她沒有爸爸。
那句話,如同一把刀,一寸寸地將他的心凌遲,最終,燃燒成灰。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莫落落喊他爸爸,沒想到,他還能聽到這天籟般的童音。
莫白程以為,下一秒,莫落落會撲到她的懷中,他都已經張開了雙臂,做出了要擁抱他的小公主的姿勢,她怎麼會不撲進他的懷中呢!
出乎意料的是,莫落落並沒有撲進他的懷中,她徑直地從他的面前走過,就走到了毛念和唐時面前。
莫白程張開的手臂,驟然滑落,如同,整顆心都被掏空。
“爸爸媽媽,前面就是外公家了,你們怎麼不進去啊?”
爸爸媽媽……
莫落落口中的爸爸不是他,是唐時!
莫白程張大嘴巴,他的眸中,盛滿了破碎的疼痛與不敢置信,毛念和唐時,他們,在一起了?!
他一直知道,唐時是喜歡毛唸的,只是他一直沒有給唐時靠近毛唸的機會,沒想到,毛念墜崖之後,她和唐時,走到了一起。
莫落落喊唐時爸爸,唐時,是不是已經,和毛念結婚了?!
不!她是他的妻,是他此生的唯一,她怎麼能,和別的男人結婚呢!
“小念,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莫白程上前,他緊緊地攥住毛唸的手,“小念,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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