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念！”莫白程的瞳孔，驟然緊縮，他緊緊地將毛念抱進懷中，就往醫院衝去。
看著毛唸的唇角，還不斷有鮮紅的血液滲出，莫白程的心中，慌亂到了極致，他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生怕毛念會再也醒不來。
一進醫院，毛念就被推進了急救室，莫白程眸中的光芒，明明滅滅。
莫睿軒變成了植物人，他自然是怪毛唸的，他說，要毛念生不如死，可他也捨不得，真的要了毛唸的命。
急救室外面的燈還沒有滅，莫白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傭人打來的電話，傭人的聲音之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二少，不好了，大少奶奶割腕自殺了！”
莫白程看了一眼面前緊閉的急救室大門，就連忙往喬雪的住處趕去。
毛念醒來的時候，病房裡面空蕩蕩的，格外的冷清。
想到喬雪說的那些話，毛念手腳冰涼，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兒又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
怎麼會忽然這麼能吐血呢？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死了也好啊，死了，她就能去下面陪她的落落和小軒了。
現在是深夜，值班的護士很少，毛念輕而易舉地就離開了醫院。
她重新買了一部手機，補辦了一張電話卡，想了想，她還是撥通了莫白程的電話。
馬路上的霓虹燈光，明滅閃爍，萬家燈火，所有的溫情，都不屬於她。
幾乎是立馬，莫白程就接起了電話。
“毛念，你害了小軒，現在小雪割腕自殺了，你滿意了吧？！”
“割腕自殺啊……”毛念笑得諷刺，“喬雪還真捨得下血本！不過，她肯定捨不得真死！”
“毛念，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你都把小雪害得這麼慘了，你還這麼說她！毛念，你真讓我失望！”
毛念一步步爬到南山山頂，好久沒做這麼劇烈的運動，真的很累。
累到，她覺得，已經一無所有的她，報仇都了無意義。
她使勁喘了幾口氣，接著說道，“莫白程，是不是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你只相信你的小雪？”
“既然你這麼喜歡你的小雪，那麼好，我祝你們，白頭偕老。”
莫白程覺得毛唸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緊張，“毛念，你這個女人，你又想做什麼？！你現在在哪裡？！”
毛念沒有回答莫白程的話，她的聲音，聽上去縹緲得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今天真冷啊，落落一個人在斷崖下面，一定很冷。不過很快，我就會去陪她了。”
“毛念，你在南山上是不是？！你別發瘋，我這就過去！”
毛念坐在斷崖邊上，她的眸光，迷離、脆弱，卻又寫滿了決絕。
她在等莫白程，等著最後一次，在他面前，自取其辱。
很快，莫白程就趕了過來，看著毛念坐在斷崖邊上，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毛念，你給我過來！”
“白程，我和喬雪，你只能選一個。”毛念慢悠悠地轉過臉，“你殺了喬雪，我就過去！”
“毛念，小雪到底有什麼錯，你要一次次害她？！毛念……”
“我明白了，你還是選擇了喬雪。”不等莫白程說完，毛念就將她的話打斷，她自嘲一笑，“我果真是在自取其辱。”
“落落，小軒，媽媽現在，去陪你們了。”毛念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嘴角，不停地有鮮紅的血液滲出。
那樣刺目的紅，刺得莫白程的心口萬箭穿心一般的疼。
“毛念，你別做傻事！你給我過來！”
莫白程也不敢太往前，他怕刺激到毛念，她會真的跳了下去。
毛念緩緩起身，莫白程以為，她是要過來了，誰知，她穩住身子之後，對著他燦爛一笑，就從斷崖邊上，一躍而下。
風聲蕭瑟，反反覆覆帶回來的，只有一道聲音。
“莫白程，愛你真疼，若有來生，我，再不愛你。”
再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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