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說畫畫講究其形,緣杏已經練到了頂。
將她的畫和實物擺在一起,早已到了真假難辨的地步,甚至於,緣杏畫出來的東西還要比真物更有靈性。
若要說畫畫講究其神,緣杏畫得也不差,她能將任何東西都畫得入神三分,有情有心。
可饒是如此,緣杏總還是覺得自己差了點什麼。
她畫出來的東西已經能保留很久了,如今,她可以每隔一兩個月才給小師弟補一次耳朵,而且耳朵的質地也更柔軟真實,完全分不出差別。
而小師弟著急道:“我說的是真的啊!師姐是我見過畫畫最好的人了,且不說師姐落筆成真的能力,即便單單是作畫,也從沒有人能與師姐相較!”
緣杏無奈一笑:“謝謝你。”
小師弟還欲再說,就在這時,柳葉恭恭敬敬地走過來,在兩人身邊行了一禮。
他道:“杏姑娘,水郎君,天君請幾位弟子到道室去,他有事要說,郎君已經提前過去了。”
緣杏與水師弟對視一眼,連忙趕往道室。
師父已端坐在道室中,他眉心一點硃紅,赤得灼豔。
“昨日,我收到了羽的書信,他在別處的修煉已經告一段落,再過幾日,就該回來了。”
等所有人在道室聚齊,北天君如此宣佈道。
在師父說出“羽”這個字的時候,緣杏眼前世界,就像開啟天窗,驟然明亮。
羽師兄!
提起這個名字,緣杏的心臟忽而從冬眠中復甦,本來沉沉鈍鈍,此時卻灌滿了生機,雀躍地跳動起來。
一轉眼,羽師兄走了有兩年多了。
羽師兄離開的這些日子,緣杏差不多每日都想他。
每當記起師兄,緣杏就會走到窗邊,望著天邊懸掛著的那輪皎月。
師兄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每日都學些什麼呢?等師兄回來,是不是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了?師兄偶爾……會記起她這個師妹嗎?
她有時會想給師兄寫信,可又不知信件該寄往何處。
而且,如果要讓別人知道她有這樣一番思念,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故而,緣杏通常都只是自己獨自想想,從來不會對其他人提及。
可饒是如此,提及羽師兄時,緣杏臉上的表情,還是流露出了連她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情緒。
她的眼神與平時截然不同,熠熠發光。
緣杏更沒有覺察到旁人的視線。
水師弟側目望著緣杏,看到緣杏的神態,不覺咬了咬嘴唇。
而這時,迫不及待地道:“大師兄要回來了?!真的假的?!”
北天君斜睨他一眼:“你好像很開心嘛。”
“嘿嘿。”
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大師兄在的時候沒有感覺,他還和公子羽慪過氣,但大師兄真的外出了,少了個人替他們兜著,倒真還有些不習慣。
北天君沒有說什麼,他是樂得他們師兄妹們和睦的。
北天君說:“我今日是提前和你們說一聲,你們也好早做準備。等羽回來以後,我給你們授課的時間,多半又要調整。”
三個弟子一同稱好。
北天君只說了這一件事,就離開了。
等北天君走後,水師弟不動聲色地去問:“二師兄……那個羽師兄,是怎麼回事?”
“哦,對,你入師門晚,沒能見過大師兄。”
回答道。
“羽師兄是師父的大弟子,是個很不錯的人!外表出眾,性格仗義,他以前照顧我們,杏師妹也一向很仰慕他。反正你見了就知道了。”
師兄亂糟糟說了一通,卻還是太過片面,難以形成印象。
不過,說到杏師姐仰慕羽師兄,倒是顯而易見。
想到之前緣杏得知大師兄要回來後,滿眼期待的神色,水師弟微抿唇瓣,頗有些不是滋味。
*
而這個時候,緣杏已經回到了她的臥房中。
儘管她滿心想著大師兄回來了,要早做準備,可實際上,作為師妹,她好像也沒什麼特別需要準備的。
緣杏將最近的功課仔仔細細又背了一遍,想著萬一大師兄會檢查她近日的修煉是否勤勉。
然後,她又從最近比較滿意的畫作中挑了好幾幅,掛在顯眼又容易拿的地方,想找機會讓師兄看看。
接著,緣杏又仔細梳了梳頭髮,試了好幾個髮型,想了想,她又將九條尾巴放出來好好梳了一遍。
等做完這些,緣杏竟發現再沒什麼可gān的。
她和羽師兄之間的jiāo集,實在太少,細細想來,彷彿都是羽師兄在照顧她。
如此一想,緣杏難免失落。
她忽然意識到,對她而言,羽師兄是個相當特別的人,他遙遠、優秀,仿若雲間月。
但對羽師兄來說,她恐怕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師妹,與師弟或者其他年紀比較小的孩子,都沒什麼不同的。
如果您覺得《師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422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