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墨景琛,蘇沫沫正要回到位置上吃飯,卻發現昨晚擺在餐桌上的那一大束繡球花不見了。
張媽?
不應該,張媽是看著她擺在這的,也知道這花的來源,不可能擅自丟掉。
墨景琛!
他不會以為這是哪個情敵送來的,一氣之下丟掉了吧?
敗家的混蛋!
蘇沫沫攥著手機,氣沖沖的撥通了墨景琛的號碼。
反正他才剛出門,不算打擾。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她難得佔據主動權,兇巴巴的吼出墨景琛的名字。
“墨景琛!餐桌上的花是不是你扔的?”
“是。”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做了,就會認。
“那是我的花!你扔我花之前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話音落,聽筒中傳出一聲微不可察的低笑,然後便是出乎她預料的霸道口吻。
“你都是我的,我還需要徵求什麼?”
低沉又極富磁性的聲音帶著特殊的魔力,輕而易舉的穿過耳畔,落入心間,喚醒她心裡的那頭小鹿。
想生氣,卻又不知怎麼氣不起來了。
氣鼓鼓的話在嘴裡繞了一圈,卻變成了帶著絲撒嬌意味的埋怨。
“那你也不能隨便丟我的花呀,那可是我朋友送過來祝我新婚快樂的。”
話音落,那邊卻沒了回答。
一時間,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過了不知多久,就在蘇沫沫想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那邊卻終於傳出墨景琛的聲音。
“喜歡?”
“當然了。”
“知道了。”
電話就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被結束通話。
蘇沫沫扁著嘴,看著螢幕暗下來的手機,忍不住抱怨。
“臭男人,知道了算什麼回答?也不說給她補償一束什麼的。”
“哼,直男的眼裡果然沒有浪漫可言!”
吃過飯,蘇沫沫決定再去一次學校,手續早辦完早踏實。
只是讓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剛一邁進校門,竟然又看到了尤佳珍。
什麼情況?
冤家路窄?
陰魂不散?
而且更離譜的是,尤佳珍一見到她,立刻丟下原本在一起說話的同學,一臉興奮的朝她跑來,就好像之前的摩擦從未發生過。
不知道的真以為是好閨蜜重逢呢。
蘇沫沫眉心微蹙,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看著尤佳珍跑到她面前。
站穩的那一刻,試影象從前一樣挽住她的手臂,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這唱的又是哪一齣?
尤佳珍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但很快又轉變為受傷。
“沫沫,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蘇沫沫擺擺手,向旁邊挪了半步,“別,千萬別,你這動不動就跪的技能還是留給別人吧,我擔待不起,怕折壽。”
尤佳珍不死心的又湊了過去。
“沫沫,人家古人都說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就當我是一時鬼迷心竅說錯話了不行嗎?”
“都是我不好,你和子翔哥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自願退出,從此以後……”
蘇沫沫不耐煩的打斷尤佳珍,“停,誰願意跟他一對就跟他一對,跟我沒關係。你還是多珍惜你那為數不多的演技值,用到正地方吧。”
她是會向尤佳珍報仇,但並不想在這逞這種口舌之快,沒有意義。
而且事出反常必有妖,誰知道尤佳珍背後又盤算著什麼。
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不想讓尤佳珍給毀了。
蘇沫沫沒給尤佳珍繼續纏下去的機會,頭也不回的走了。尤佳珍站在原地,雙手緊攥著拳頭,氣的咬牙切齒。
“蘇沫沫!你有什麼好神氣的!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會奪走屬於你的一切,把你踩在腳下!”
直到蘇沫沫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她才拿出手機撥通紀子翔的電話。
“我盡力了,攔不住,你自己抓緊時間看著辦吧。”
紀子翔:“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我要你有什麼用?”
而與此同時,墨景琛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裴千霍已經毫無形象的躺在沙發裡快睡著了。
看到他出現,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景琛,這都幾點了,你怎麼才來啊,上班遲到可不是你的風格。”
墨景琛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脫掉外套,掛上,往辦公桌後面走。
“工作時間睡覺就是你該做的事了?”
“……”裴千霍自知理虧,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墨景琛辦公桌對面的位置坐下,“咳——這都不是重點,你那麼著急叫我來,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聯絡老爺子,給我安排一次
全面的特殊檢查,越快越好。”
一聽到這個,裴千霍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了?”
“沒有。”墨景琛仍然是面無表情的狀態,修長的手指點下電腦的開機鍵,彷彿他和裴千霍在討論的並不是什麼大秘密,而是類似中午該吃什麼這種稀鬆平常的小事而已。
可裴千霍卻沒那麼淡定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要沒事你好好的做那種檢查干什麼?多傷身體啊。就算你身體素質再好,也不能總是這麼胡來吧?”
但墨景琛就像沒看到他的激動一樣,薄唇輕啟,繼續下達進一步的命令。
“去約,最好是今天下午。”
“你——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我不管,你不和我說清楚原因,我是不會給你約的!”
“那你可以走了,我自己去。”大不了他多等一會。
裴千霍又急又氣,可硬的沒有用,只能硬著頭皮來軟的。
“景琛,墨大忙人,你就別在這吊著我了行不行?你告訴我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好提前和老爺子打個招呼,讓他有所準備啊。”
“那東西那麼傷身體,就算真要檢查,也總該一次到位是不是?”
墨景琛靜默幾秒,剛剛放到鍵盤上的手倏地停頓,又轉而摸到一旁的煙盒,取出一支菸,送到唇邊,點燃。
而看到這一幕,裴千霍對事情的嚴重性更加擔心了,心裡也開始沒了底。
可他是瞭解墨景琛的,知道在這種狀態下,除非他抽完這支菸,否則是不可能說出一個字的。
他耐著性子盯著整支菸燃盡,才看到墨景琛輕啟薄唇。
“我入夢的能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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