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頭喪氣的蘇沫沫還沒走進咖啡店,發現她不對勁夏悅就開門迎了出來。
“沫沫?你這是怎麼了?你到底哭了多久啊,眼睛怎麼這麼紅?”
一看到夏悅,蘇沫沫心底的委屈頓時成倍翻湧,也不想管時間場合了,抱著夏悅就又哭了起來。
人吶,總是這樣,在自己心裡所依賴的人面前總是很難偽裝真正的情緒。
而見蘇沫沫這麼一哭,夏悅心裡就有點慌了。
她從來都沒見過蘇沫沫這樣,所以這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
正巧這會店裡沒客人,夏悅趕緊把蘇沫沫帶回店裡,又隨手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拉著蘇沫沫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後,她遞上紙巾,趕緊迫不及待的又追問了一遍,“沫沫,你都要急死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蘇沫沫吸了吸鼻子,用紙巾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最簡單直接的說出了問題的重點。
“墨景琛要和我離婚。”
“什麼?!”
等夏悅聽蘇沫沫斷斷續續的把最近這兩天和今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後,驚訝程度比聽蘇沫沫說出結論的時候還要深。
夏悅突然起身,拍了拍蘇沫沫的肩膀,“你坐在這等會,讓我先緩一緩。”
說完,她走到吧檯後,給自己和蘇沫沫各弄了一杯冰水,端回來,坐在桌前一飲而盡。
而平復完心情後,夏悅的第一反應和蘇沫沫差不多。
“沫沫,你確定……今天在辦公室和你談離婚的人是墨景琛?不是他的什麼孿生兄弟?又或者是什麼身材和墨景琛很像,實際上只是戴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易容面具的人?”
蘇沫沫攥著冰水杯,一臉苦澀。
“我比誰都希望是這樣,可是……他就是墨景琛。就算他的容貌可以被模仿,但他的眼神、他的氣場都是別人模仿不來的。”
夏悅只覺得心口燃起了一團火,烤得她的脾氣都有點壓不住了。
但見蘇沫沫傷心成這樣,她也只好強忍著沒有爆發,耐著性子陪著蘇沫沫繼續分析。
“那……會不會是什麼他得了某種治癒率非常低,甚至是無法治癒的病,這兩天剛剛確診,所以才想用這種辦法趕你走?”
雖然這種分析有些狗血,但用在墨景琛這種性格的人的身上似乎也沒有太多的不妥。
可這猜測剛說完,轉頭就又被她自己給否定了。
“是我想多了,像他們這種層次的有錢人,比誰都注重身體保養,定期的身體檢查都是必不可少的,又怎麼會發生突發絕症還不被提前覺察的情況呢?太狗血了,不現實,更不可能。”
“可是……”為什麼她總覺得墨景琛突然變心的這件事更不現實,更不可能呢?
當初她和墨景琛接觸得次數雖然不算多,但也見過不少面了。
墨景琛對蘇沫沫的在乎和關心她都是看在眼裡的,愛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那些什麼所謂的突然就不愛了,那才是騙人的,所謂的突然,不過就是日常累積起來的失望堆積到了一定的量,在某一個時刻突然爆發了,才會有那種類似突然不愛了的想法。
可是……上一次她同時見到蘇沫沫和墨景琛的時候,也沒有覺察到一丁點的不對勁啊。
如果這都是真的,那墨景琛對蘇沫沫的失望和不滿的點到底是什麼呢?
還是……一切都是她看走了眼?這不過是有錢人的把戲而已?
夏悅越想心裡這股火就越壓不住。
要不是怕蘇沫沫更傷心,這些話她肯定一句都憋不住。
“真是欺人太甚!欺負咱們沒有孃家人怎麼的?說娶就娶?說離就離?”
“走,我陪你回去。”
蘇沫沫當然明白夏悅說的是哪裡,立刻從心底裡開始抗拒。
“我……我不想回去。”
墨景琛都那麼堅定決絕的說不要她了,甚至都開始護著另外一個人了,她……她又為什麼要回去自取其辱呢?
但夏悅的態度卻十分堅持。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是隻要你一天沒有和墨景琛到民政局辦手續,你就還是唯一的合法墨太太,那裡就是你家。總不能敵人還沒開始攻擊,你自己就先敗下陣來了。”
“……”還沒開始攻擊嗎?那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已經受到了最沉重的那一記打擊呢?
“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他墨景琛會想以什麼條件逼你讓位。”
蘇沫沫拗不過夏悅,也想著自己還有東西要取,到底是跟夏悅一起回了公寓。
可也不知怎麼的,在回去前,她的心裡還是抗拒的,但在邁進去的那一刻,她卻怎麼都不想離開了。
這裡也算是見證了她和墨景琛感情變化的地方了。
從互不瞭解的陌生到相擁而眠的親密,再到……冷落、敷衍、離婚……
蘇沫沫突然覺得心口堵的厲害,想哭的勁
兒又上來了,果斷一個人走進洗漱臺前,開啟水龍頭,不停地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
直到這份無用的眼淚被刺激了回去,她才拄著洗漱臺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蘇沫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也是。她是誰啊。
她只不過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孤兒啊。
三生有幸才能得到他墨景琛的欣賞和疼愛,能得到這個和墨景琛結婚的機會。
這可是龍市乃至全國多少女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機會。
可……她和墨景琛之間那巨大的懸殊不會因為這一紙結婚證就消失啊。
不管是身份、教育、眼界還是消費觀等等,她沒有一個能和墨景琛所匹配的。
換句話說,她不過就是一個顏值看起來可以的花瓶而已。
花瓶看久了,終究是會有膩的那一天吧。
他只是丟棄,沒有將花瓶親手摔碎,她是不是就應該已經心懷感激了呢?
虧她還努力地想要付出,想要改變,想要盡她所能的朝著他的身邊靠攏。
雖然他沒說過,但這一切在他的眼裡,一直都是笑話一樣的存在吧?所以他才不願意讓自己去做。
至於上一世他對自己那份不要命的執著和愛,也許……是因為上一世的她幾乎一直都沒有順應過他的要求,心靈上一直都沒有被他征服,才會一直讓他對自己保持著征服欲,沒有那麼快就膩煩吧。
而這輩子,她太想和他好好在一起了,只要他對自己好一點,自己就忍不住一再沉淪,喜歡了愛了,很多心思就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得了的了。
也許是她的回應讓他失去了新鮮感和征服欲,便發揮了他一貫的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技能,轉頭去征服別的獵物了吧。
蘇沫沫絞盡腦汁地悲傷了半天,也質問了自己半天,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可能性。
雖然這想法很現實,但是……她的心臟真的好疼好疼啊。
似乎每一次收縮都在疼,夾雜在每一次的呼吸裡。
雖然……墨景琛看似只是將她這個花瓶拋棄了,可對於她這個花瓶來說,在他鬆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摔落到地上,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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