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沫又驚了。
這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她沒肯定,也沒否定,只是盯著喬默恩看了幾秒。
而喬默恩就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顧慮一樣,雖然什麼問題都沒收到,仍然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前一陣我恰巧在那附近的咖啡廳做了件不留名的好事。那裡是我每天跑步時必經的位置,那天我也是正常在跑步,卻在路對面看到咖啡廳裡出事了。”
“我想報警,可裡面那三個壯漢看著就來者不善,情況十分危險,等警察來了也未必來得及,我又打不過他們,就只好用我的辦法出手了,不過我真沒想到那天救下的竟然就是你。”
“小姐姐,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天大的緣分了?”
緣分不緣分的蘇沫沫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太巧了。
龍市那麼多人,怎麼偏偏她和這個喬默恩就總能看似很巧合的相遇再相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你要說哪裡不對,至今為止,她也沒有收到過任何來自喬默恩的威脅,除了撞了她兩次之外,其餘還都是喬默恩救下了她。
而且他在靠近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敵意,殺意什麼的更是沒有。
難道真要讓她相信這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嗎?
蘇沫沫有些頭疼。
“也許吧。”她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敷衍的答道,“我這個人不太信緣分宿命什麼的這種東西。”
說完,她沒想再給喬默恩繼續聊下去的機會,果斷戴上了眼罩。
“我累了,要休息一會。”
“喔,好,晚……午安。”
蘇沫沫醞釀了好一會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都已經是四個多小時以後了。
她摘掉眼罩,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毛毯。
空姐?喬默恩?她不知道。
她深吸口氣,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但剛轉頭想看看喬默恩在做什麼,空姐卻貼心的走到她的身邊。
“蘇小姐,請問您有什麼……”
“噓——”蘇沫沫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又指了一下旁邊正在熟睡的喬默恩。
空姐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重新問道:“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給我來杯水就可以。”說完,她看著滑落到喬默恩腳邊的毛毯,又補充道:“麻煩再幫這位先生拿一條毛毯。”
“好,您稍等。”
很快,蘇沫沫好心的將新毛毯蓋到了喬默恩的身上,算是她不忍心看到一個幫過自己的人會因為熟睡而著涼吧。
看著喬默恩熟睡的側臉,蘇沫沫忍不住嘆了口氣。
隨著重生後被改變的事情越來越多,整體的發展軌跡也和原來的出入越來越大了。
上一世在她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喬默恩這個人,可這一世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在她的面前刷了這麼多次存在感。
這到底代表了什麼呢?
蘇沫沫想不出答案,糾結幾秒,到底是決定暫時放過自己的腦細胞。
畢竟和搞清楚這些相比,眼下還有和墨景琛之間沒有解決的問題更值得她頭疼。
但等她收回視線的那一秒,看似熟睡的喬默恩卻緩緩地睜開雙眼。
回想著蘇沫沫剛剛的一舉一動,他的眼底的劃過一抹複雜,不過很快,他便又恢復到看似熟睡的狀態。
餘下的時間蘇沫沫睡睡醒醒,過得還算快。
下了飛機,她也沒多做停留,和喬默恩簡單地告了別就一個人離開了。
這次的喬默恩也沒有多做挽留,只是揚著那抹無比燦爛的笑容和蘇沫沫告了別。
蘇沫沫拖著行李剛出關,就看到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舉著印著她名字的牌子。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女人立刻熱情地小跑到她面前。
“你一定就是沫沫吧?我叫艾米,你真是比照片上還要美麗。”
聽著這有些熟悉的口音有點彆扭的中文,蘇沫沫立刻聽出這就是之前給她打電話的女人。
“你好艾米,謝謝你的誇獎。”
“為什麼要謝?我不過是在闡述事實罷了。好啦,走吧,面試在明天早上,我先帶你去酒店休息。”
到了酒店,蘇沫沫婉拒了艾米提出的要帶她到處逛逛的想法,選擇窩在酒店一直到明天早上。
不是她不想逛,而是根本就沒有心情逛。
艾米一走,蘇沫沫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但聽筒中傳出的聲音和在國內撥打時沒有兩樣——沒人接。
“這個墨景琛,到底要氣到什麼時候才肯理我?”
蘇沫沫鬱悶的把手機丟到床上,接著把自己也丟到了床上。
“上一世,我天天巴不得墨景琛不要理我,可這一世,我卻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他理我,這是不是就
是傳說中的風水輪流轉了?”
而與此同時,墨景琛將視線從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移到膝上型電腦上,他盯著兩個幾乎相重疊的紅綠圓點看了幾秒,想起方毅剛剛的彙報,心頭又湧起一股火氣,“啪”的一聲關上了電腦。
蘇沫沫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噴嚏。
“難道我這倒黴的設定越來越奇葩了?倒個時差都能把自己倒感冒?”她搓了搓鼻子,幽幽地嘆了口氣,無視了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專心投入到研究各種臨終關懷的案例中。
夜幕降臨前,一切看似並沒有什麼異常。
可真當日月交替後,蘇沫沫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大半個被各種霓虹燈點亮的城市,心裡的孤獨和思念空前的高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卻也將蘇沫沫的睡意一併帶走了。
也許是因為來到了陌生的環境,也許是這些天一到夜裡就睡不著的毛病又犯了,又或許是在飛機上睡得太多了,反正她就是毫無睡意。
可明天上午還要去面試,她總不能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吧。
無奈之下,蘇沫沫只好要了瓶酒,準備依靠酒精的力量來麻痺和催眠自己,但今晚的自己就像是打算抽風到底似的,越喝腦子越清醒。
不過這酒是後勁兒大,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靠坐在床邊喝酒的她才終於醉倒在一旁的地板上,稀裡糊塗地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抱了起來,可眼皮發沉,頭更沉,直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才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眼前的人好像是……墨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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