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間中被動過的盒子只有三個。
她的、尤佳珍的和由小晴的。
由小晴已經去世多年,她又幾乎是在得知訊息後的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剩下的,就只有尤佳珍。
至少也是和尤佳珍有直接關係的人。
否則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動這三個盒子呢?
蘇沫沫把臉埋進手掌裡,深吸了一口氣。
放下手後,轉頭看向墨景琛。
“我想去看看奶奶。”
墨景琛迎上她的視線,沉吟幾秒,“她還在醫院。”
“沒關係。”
“有關係。”墨景琛沉著臉,冷聲糾正,“就算你有折磨自己的興趣愛好,我卻沒有看著妻子受折磨的習慣。”
“可是……”
“殯儀館的人中午會到,後續的事情也是在那邊完成,下午我帶你去那看。”
昨晚才剛被刺激到病發,他怎麼可能還眼睜睜的看著她再去醫院自討苦吃。
蘇沫沫愣了兩秒,“你……都已經安排好了?”
墨景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繼續忙他的去了。
蘇沫沫心頭一暖。
她是不是該對這個男人重新評價一下了。
說好了下午去殯儀館,墨景琛就讓方毅直接把車開回了公司,蘇。
沫沫本想自己回公寓,墨景琛卻說需要她幫個忙,帶著她一起去了辦公室。
一聽到自己被需要,蘇沫沫就有點受寵若驚。
可讓她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墨景琛給她安排的工作,竟然是讓她到辦公室拿平板電腦挑選公寓餐廳的新傢俱。
捧著平板,蘇沫沫忍不住偷偷的想,墨景琛這算是間接的承認是他做錯了,在用他的方式向自己低頭嗎?
但轉念一想,自己不能總是這樣為他找藉口,只要他沒親口說,那就不能算!
“不能算!你聽到了嗎!不!能!算!”蘇沫沫坐直身子,手指直指墨景琛的辦公桌,眉眼間是少有的囂張霸道。
而回答她的,卻只有辦公桌周圍隱形的空氣。
是的,墨景琛壓根就不在,去開會了。
要不然在正常的狀態下,蘇沫沫怎麼可能敢指著他鼻子兇他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剛才兇的只是墨景琛的座位,但都有一種後背發涼,被他盯上的感覺呢?
蘇沫沫搓了搓胳膊,癱回到沙發裡繼續看平板。
可她這翻頁的動作越來越機械,到最後都有點麻木了,但注意力還是沒辦法集中。
不管怎麼看,那條項鍊的吊墜和那塊印了花的紅布一直在她眼前交替著出現,揮之不去。
放下平板,眼睛一閉,眼前浮現的畫面又變成了院長奶奶在醫院昏睡時的那張臉。
唉,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這些事情。
蘇沫沫正準備把整件事情從頭梳理一下,辦公室門卻突然被敲響。
她疑惑地起身,猶豫著要不要乾脆裝沒人。
反正敲這扇門的肯定是找墨景琛的,墨景琛又不在,她開不開也沒什麼意義。
可轉念一想,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沒人傳達再耽誤了怎麼辦?
蘇沫沫還是走到門口,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的五官很乾淨,黑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梳到腦後。
他單手拎著一個公文包,似乎對她來開門也沒有什麼疑惑之處,只是朝著她微微頷首。
可蘇沫沫卻愣住了,男人還沒開口,她就已經下意識叫出了他的名字。
“霍……”但剛叫出一個字,她立刻反應過來不對勁,趕緊硬著頭皮改口,“或許你是來找墨總的吧?”
這轉折雖然有點生硬,但也比和別人第一次見面,一張嘴就叫出人家名字好吧。
是的,蘇沫沫認識這個人。
他叫霍文琛,是位挺不錯的心理醫生。
上一世,墨景琛就是找的他給自己治療抑鬱症。
只可惜自己一直都不肯配合,除了吃藥抑制之外,沒有任何好轉。
不過他怎麼來了?難道是墨景琛覺察到了不對勁,把他叫來給自己診治的?
蘇沫沫的眼底劃過一抹警惕,但臉上仍然保持著疏離客套的微笑。
霍文琛也報以微笑。
“是的,我來找墨總有些事。不過我比預約時間早到了半個小時,墨總現在在嗎?有時間嗎?”
“抱歉,墨總去開會了,還沒有回來。不過如果他約了你,估計半個小時後應該會準時回來的吧。”
蘇沫沫覺得,她已經開始暗示霍文琛去別處等了。
畢竟不管是從性別角度,還是病人和醫生的身份角度,和霍文琛獨處一室都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可霍文琛就像是沒聽懂她的暗示一樣,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請求。
“這樣啊,那我可不可以先在他的辦公
室等他。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我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而墨總辦公室的沙發很舒服。”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是墨景琛的客人,蘇沫沫還能說不嗎?
顯然不能。
她只好後退半步,把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當然了,請進吧。”
辦公室門一關,蘇沫沫就明顯的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多了一絲壓力。
天知道她有多想衝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可這是墨景琛的辦公室,電腦和檔案裡指不定有多少機密,有外人在的時候,她也不能真離開。
蘇沫沫給霍文琛倒了杯水,然後就一個人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試圖靠遠眺來緩解自己心裡的緊張。
然而就在她稍稍調整過來一些,轉身想要看看霍文琛在做什麼的時候,當看到霍文琛的背影,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公寓望遠鏡裡看到的那一幕。
墨景琛當時在辦公室裡接待的人,就是霍文琛。
一個是集團總裁,一個是心理醫生,這兩個人能有什麼業務好談呢?
就算墨景琛突發奇想,準備開幾間心理診所,那這種小事也用不著他親自談啊。
難道是墨景琛想要做心理諮詢,擔心去診所影響不好,所以把醫生約到了辦公室?
不對,更不可能了。
她認識的墨景琛,不光內心強大,而且還極為固執,這種人怎麼可能需要心理醫生?
就算需要,那也是他把別人逼到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等等——
難道……是墨景琛覺察到了她情緒上的異常,怕她對診所也有牴觸,所以找心理醫生來給她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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