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聲細語地誘哄道:“你看啊,水蜜桃鮮奶,這是我特意起早給你做的。”
伏黑惠眉心微跳,看著宿儺的眼神有些古怪。
特意做水蜜桃鮮奶——這人到底是有事求他還是真的無事獻殷勤?為什麼方式那麼讓人瘮得慌。
宿儺像是沒注意到落在自己臉上的那道視線一般,反而漫不經心地繼續道,“其實也不麻煩,就是水蜜桃要削皮,剁成塊,煮軟,然後冷卻,倒入牛奶,最後加些冰塊。不過,我保證下次給你做個好的~”
“等等!”伏黑惠皺緊眉頭,總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你說……還有下次?”
宿儺大大方方地點頭,“是啊。”
伏黑惠驚了,“為什麼還會有下次?”
“因為……”宿儺將那聲拖得極長,故意吊人胃口似的,不肯說完。眉眼莞爾間,笑意耐人尋味極了。
他還沒說出來,伏黑惠盯著那個笑容,心中卻想到了千萬種答案:譬如學生會的職權,譬如缺個小白鼠,又譬如讓他記掛得徹夜難眠的JK事件……
於是緊張屏息間,又在耐心漸漸告罄時,面前那人才輕輕啟唇,用懶洋洋的聲線將上句話補充完:
“我在勾引你啊,惠。”
作者有話要說:
惠子: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jpg
☆、讓我迷……
“九月,是一個新起點,也是一個新的開始。告別逍遙假期,我們重回學堂,投入學習海洋,我們汲取知識——接下來,讓我宣佈開學典禮的第二項:歡迎優秀學生代表發言。他們分別是一年級的露忍佳,二年級的兩面宿儺,三年級的乙骨憂太。”
掌聲嘩啦啦響起,如雷鳴一般,又因為禮堂偌大,迴音送還時宛若振聾發聵。
經過前面枯燥無味又催人困的校長致辭,大多數人已經精神萎靡,此時聽到第二項內容,他們瞬間精神抖擻,整個人如同新芽般煥發生機。
原因無他,優秀學生代表都是出了名的帥哥美女,又有誰會不喜歡看呢?
露忍佳走上臺時,臺下靜謐一片,彷彿是在屏息以待,無不想更加清楚聽到她的聲音。
只是她後面說了些什麼,還在後臺的伏黑惠是不知道的,因為他目前還在跟宿儺對峙著。
“你能不能把襯衫的扣子繫好?”伏黑惠冷眼看他,開口時,一次比一次還要加重字音。
宿儺無動於衷,只是將手中拿著玻璃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卻見後者皺起眉頭,拒絕意思十分明確,即使沒說出聲,心中想法也在臉上寫得一清二楚。他輕‘嘖’一聲,晃了晃手腕,學起伏黑惠那般的執拗:“你能不能喝一口?”
伏黑惠毫不猶豫:“我不喝。”
宿儺也立即回答:“那我也不繫。”
——第七次談話失敗。
伏黑惠攥了攥拳頭,很想揍一頓面前那個吊兒郎當的傢伙。
但是忍住!
他得忍住!
伏黑惠稍微側身,抬指將口罩拉下一點點,深呼吸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
只是這樣過後,他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暢。
讓宿儺繫上釦子,是因為會長分配給他的主要任務就是與優秀學生交涉,這種交涉,不僅僅是邀請,還包括讓他們準備講稿,以及注意儀容儀表。
如果不是出於負責,伏黑惠才不願意管這傢伙,閒出花來也不會。
再說了,宿儺這人油鹽不進,非要他喝上一口才肯聽話,這種態度也是煩人。
後臺本來就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而且大部分還是突然從舞臺那邊過來的,一點也不給人心理準備。伏黑惠可不想摘下口罩喝那瓶蜜桃鮮奶,萬一讓這些人看到自己了鼻青臉腫的樣子,那多沒面子啊。
宿儺瞧見他面色變化精彩,不禁屈指成拳,抵在唇上輕輕笑了一聲,“怎麼了?惠,如果你想打我的話,我可以不還手的。”
伏黑惠聽到這句話,簡直想翻白眼。
輕狂自大和目中無人這兩個成語,面前那傢伙真真實實是將展現得淋漓盡致。還打不還手呢,他到底是有多厚的臉皮才好意思說出這句話?
心中腹誹完,伏黑惠把口罩拉上來,也不理睬宿儺,腳步調轉,便往自己一開始坐著的位置走過去。
也不知道露忍佳的發言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如果在這會兒讓宿儺把釦子繫上也是好的,雖然頂著這紋身出去已經是有傷校容,但沒辦法,總不能讓他戴著面具上去?況且這釦子繫上了,也算是一種細節的不苟。
宿儺見他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又離自己遠遠的,頓時不解得很。
走到伏黑惠面前後,他開門見山道:“我拿蜜桃鮮奶勾引你,為什麼你不答應啊?還不搭理我。”
伏黑惠覺得他這是在明知故問。
“我拿你不喜歡的東西勾引你,你答應嗎?”
這句話說得簡直沒什麼好脾氣,還分明膈應,宿儺聽了,卻是眉梢輕挑,驚疑不定地反問:“還有這種好事?”
“???”
伏黑惠簡直迷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也許是因為他太正常了,所以宿儺的不正常,讓他實在搞不懂狀況,於是只能無言以對。
他不作應答,宿儺也恍若不在意,只是垂了垂腦袋,繼而拿手把玻璃蓋子打開了。
少了一層阻隔,屬於蜜桃鮮奶的氣味便爭先恐後地從瓶子裡溢散開來,桃味清甜,馥郁沁人,又帶著淡淡的奶香味,非但不膩,反而隨著微風飄入鼻間時,讓人忍不住有品嚐的想法。
可惜伏黑惠戴著口罩,所以聞到的味道少了七分,剩下三分雖然動人,卻不足以讓他到那種地步。
宿儺將他的反應納入眼底,於是神色自若的,再次將玻璃瓶推到他的面前,“你只喝一口,再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我就係上釦子,上臺演講絕不胡來,怎麼樣?”
聽到這句話,伏黑惠才後知後覺這傢伙還在黑名單裡面。
本來沒想起的,這會兒腦海中忽然又冒出那張令人赧然的頭像,伏黑惠心裡怎麼就不舒服呢。而且一想到是宿儺在用,他更不舒服了。
因為他的WB賬號一直是交由櫻島兔打理,每次發圖,都會標註模特為男性。如果宿儺真是從主頁儲存下來,又在沒忽略那句標註的情況下,伏黑惠認為自己很難不懷疑他更深層次的偏好。
“喂,你在聽我說話嗎?”見他長久不出聲,甚至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當中,宿儺不禁叫了他一聲,提醒存在道。
瞬間回過神來,伏黑惠眨了眨眼,看著他不答反問道:“我喝完一瓶,你依舊在黑名單待著,你覺得怎麼樣?”
宿儺聞言,即刻搖了搖頭,“不怎麼樣,而且——伏黑惠,你兩次拉黑我的理由是什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一貫漫不經心的,只不過到了關鍵字句才會稍稍加重。那種強調時的刻意,如同拉張到一定程度的弦,連力度都是算計好的,於是手指鬆開間,弦風凜冽,擦過耳畔的鋒利,如同此刻凝視的目光,逼得對方躲閃未及,避不可避。
伏黑惠微斂眉眼,沉默不語的空際,腦海蹦出了昨天那條糟心的熒光內褲,以及VX頭像。
理由不就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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