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你上次開會沒來?”
宿儺雙手微攤,一臉冤枉,“我一直坐在你旁邊,散會的時候,你還收了我的會議記錄,還叫我不要在記錄上塗鴉,畫你的小人。”
伏黑惠語噎一瞬,又覺得耳根有些燒紅。想起這傢伙一到自己上臺發言時,就會在記下的關鍵詞旁邊畫下自己當時的表情,連動作姿勢都細緻地描畫出來,就真的——很討厭!
“那個會議記錄,你是不是裱起來掛床頭了?”
伏黑惠瞪了瞪眼,沒好氣地反駁:“誰會把這東西裱起來掛床頭啊,你有毛病!”
“你說氣話,我不信。”
“……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你就是承認了…呃!”
伏黑惠說不過他,直接抬起腿踩了他一腳。
有時候,讓人閉嘴就是這麼簡單粗暴,而且很實用。
宿儺的臉有一瞬間扭曲,腳趾傳來的疼痛讓他倒抽一口冷氣,忙不迭就把腳縮了回來,低頭一瞧,鞋面已經有了明顯的印子。
“你怎麼總是踩我的鞋子?”
伏黑惠抽出一張紙巾,十分貼心地遞到他手裡,“因為你總是亂說話。”
“那你不應該踩我,而是親我,法式熱吻那種,知道嗎。”
“宿、儺!”
“現在你就可以親我了。”
“……”目睹兩人全程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虎杖悠仁受不了了,忍不住開口打斷道:“你們不聊校慶了嗎?”
伏黑惠恨不得能快點轉移話題,所以怎麼可能不聊。他不僅聊,還一口氣把校慶的安排都說了出來:“下下週一校慶,校方決定一切從簡,不搞花裡胡哨的創意活動,也不讓社團部門出去擺攤。上午沒有課程安排,班主任會讓文娛委跟班內同學佈置教室,畫黑板報,然後聚在教室裡面觀看慶祝學校成立七十週年的影片,緊接著煙花秀,最後教室觀看電影。”
“好無聊。”
“好無聊。”
兩人異口同聲。
唯有宿儺輕輕“嘖”聲,不感興趣。
伏黑惠拿出手機,刷了刷幹部群的資訊,“你們想知道是什麼電影嗎?”
“肯定是很紅很正體現三觀的電影。”釘琦野薔薇接話。
“荒野嗎?”宿儺想起自己早上看的桃票票。
“這是什麼?”
“那個紅色電影。”
伏黑惠頓了頓,想起來他說的紅色電影是什麼了,“不是這個。剛上映不久的電影在各大網站還沒有資源,不可能是。”
宿儺‘啊’了一聲,“那你想看嗎?”
伏黑惠並沒有那種慾望。
“你要是看的話,我們週末就去看這個,其實那個黃色電影也好看。”
“電影院怎麼會上映黃色電影啊!”
“為什麼不能?《沙漠驚魂記》又不是不能過審。”
沙漠驚魂記?伏黑惠愣了一下。
宿儺見狀,不禁挑了挑眉梢,笑得有些促狹,“哦~我懂了,你想跟我看的是那種電影?這可不行啊,惠,你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小白花。”
“宿、儺!”伏黑惠聽到這十分離譜的話,惱羞成怒當下又想踩他,結果後者早有預料,連忙縮了腳,離他遠點。
這回話題不僅跑得迅速,甚至還跑去了城市的邊緣,虎杖悠仁心累,不想再拽回來。為什麼火鍋還不上來?用吃的堵住這兩個臭情侶的嘴也挺好的。
雪一直在下,甚至變得很大,整個世界都白茫茫的,飄著霧般的白氣,寒意砭骨。四人從餐廳出來,有些路人已經打了傘,把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面,匆匆行走。
“你要撐傘嗎?”宿儺看著伏黑惠理圍巾,問了聲。
伏黑惠悶悶地
‘嗯’了聲,“你有傘?”
“不然我有大頭?”
伏黑惠動作一頓,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當時的雨下得跟如今的雪一樣大,這傢伙騙自己說沒傘,硬要蹭他的傘。
宿儺找服務員借來了三把傘,別問為什麼是三把傘,因為他想跟伏黑惠一起撐。
釘琦野薔薇見狀,不禁嘖嘖一聲,“司馬昭之心。”
“人盡皆知。”虎杖悠仁默契接話。
伏黑惠被說得有些面熱,偏偏宿儺不以為然,還拉了拉他的胳膊,將自動傘開啟,“走吧。”
他沒動,心裡搖擺了一下,思考這樣是不是真的太明顯了。
宿儺見狀,便道:“或者我們都不撐傘,一起白頭偕老。”
“別說了!快點走!”伏黑惠聽不下去,反手拉住他的胳膊就走了出去,根本不想再給他多說一句騷話的機會。
出門之前校園還熱鬧著,雪下得不大,大家就帶起兜帽玩雪,此時下大了,人也變少了,要麼窩在教室裡面避寒,要麼就站在走廊各處賞雪,或者拍照,估計是發個朋友圈記錄一下今年的第一場雪。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室內練了十幾分鐘的體操,接下來的時間都是自由活動。
宿儺靜不下來,硬要拉著他出去打雪仗,堆雪人。伏黑惠拗不過他,就這麼半推半就地出了去。
“我可以用雪捏出一個栩栩如生的你,你可以嗎?”宿儺面對著他,倒著走路,說話間眉眼浮笑,很是愉悅。有細碎的雪花落在他的長睫上,眨動間,便化成了一珠寒水。
伏黑惠彎腰拾起一條樹枝,說:“我可以畫。”
“畫大臉貓嗎?”
“不是大臉貓,是你。”
“那我捏個海膽。”
宿儺說著,就開始蹲身下來,用雙手刨著雪,如同團麵粉一般,把白雪揉了起來,又拍成圓形。伏黑惠站在他的身後,垂著眼瞼在看,看到他把一邊的雪又團了成條,然後插在雪球的正中間,“這是你的第一根觸角。”
伏黑惠面色淡淡,“然後呢?”
宿儺又團了一條過來,插在一側,有些晃,不過在努力拍拍及堆堆下,還是勉強站穩了腳跟:“第二根誕生了。”
伏黑惠乾脆蹲在他身邊,換了一隻手拿樹枝,“繼續。”
“第三根,我給他取個名字吧,叫什麼好呢?”
“難聽。”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所以別說了。”
“要說,你覺得跟我姓還是跟你姓比較好?”
伏黑惠覺得不對勁,這又不還是給孩子取名字,為什麼要這樣?
宿儺似乎並不是在詢問他,自己說完之後就接了話,還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一個跟你姓,一個跟我姓吧。”
伏黑惠翻了翻眼,然後站了起來,蹲得太久,腿有些麻,像是一小躥電流在這裡週迴。他拿起樹枝戳了戳宿儺的後背,四目相對間,突然想到一方嫁給另一方之後,就會被冠以他的姓。
如果他嫁給宿儺,是不是要改名為兩面惠?
“怎麼了?”見他半天不說話,宿儺不禁出聲,疑惑道。
人還在思考中,被問話時,伏黑惠有些訥訥出聲:“你覺得我的姓好聽還是你的姓好聽。”
“你的。”
“那跟我姓吧。”
宿儺以為他是在說海膽的小刺刺,孰不知,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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