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務處出來,他先回到了學校的大門口,他記得那裡有一份學校的平面佈局圖,那會告訴他文科樓的位置。雖然找人問一下可能更方便,但是他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和那個教務處老師的談話已經透支了他今天想說的量。
謝天謝地,這次總算沒有記錯。當看到那幅平面圖的時候,鄭巖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他在上面仔細地找到了文科樓的位置,不禁又有些懊惱,他剛剛和那棟樓擦肩而過,現在,又得往回走。
看起來文科樓是有點年頭的建築,在它旁邊是後建的一棟樓。那個教務處老師說的302教室在一號樓,因為二號樓裡都是辦公室。樓下的平面圖告訴了鄭巖這些資訊。
於是他走進了一號樓。一號樓的採光似乎不太好,雖然很清涼,但是也很壓抑,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他只好快步走上了樓梯,然後幾乎一溜小跑著衝上了三樓,看到302教室的時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裡面正在上課,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老人站在講臺上,低著頭,照著講義念著鄭巖聽不明白的話。底下的學生們似乎也並不在意,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老師在講課,睡覺或者玩手機,總之,一切看起來都不像是在上課。
值得鄭巖注意的是,學生們明顯分成了兩派,一派坐在最前面,聚集在一起,另一派只有一個人,和那一派的學生們中間隔了三行座位,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大概她是整個教室裡唯一在聽講的人。
是那個女孩兒,鄭巖要找的人。
他打算從後門走進去,但是那該死的後門在他推開的時候卻發出了嘎吱一聲,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回過頭看著鄭巖,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以自己最快的步行速度走到了那個女孩兒的身邊,坐了下來。
直到這時候,那些人才收回了目光,繼續自己之前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我是殺人兇手,難道你就不害怕?”女孩兒沒有抬頭,低聲說道。
“在他們看來,我就是個神經病,所以,我已經習慣了。”鄭巖笑了笑,看著講臺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師,他應該是個教授。
“我們是一類人?”
“也許。”鄭巖聳了聳肩,“你只是可能是殺人兇手,而我,曾經殺過人,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同事,哦,對了,他們說,那時候我精神病發作了。”
“這麼說,我應該請你喝一杯,交流一下怎麼從這種該死的感覺中走出來,我快受夠了。”這麼說著,她開始動手收拾自己的東西,鄭巖這才注意到,她剛剛正在寫的是一份申請表,一所國外大學的入學申請,這還不算,她申請的專業竟然是犯罪行為研究。
女孩兒從包裡翻出鑰匙,對於門上那個用紅色油漆噴出來的“兇手”一詞,她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
“來一杯怎麼樣?在這裡的最後一天,這些東西沒法帶走,但我也不想留給那些趁火打劫的混蛋。”她把包隨手扔在床上,從書架上拿下兩瓶紅酒,“是我自己釀的,所以,完全可以放心。”
鄭巖有些尷尬地接過了瓶子,那孩子卻完全沒有給他酒杯的打算,只是自顧自地打開了酒瓶,直接向嘴裡灌了一口,然後,就坐在了床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就像他們離開教室時,那個老教授的顫抖一樣。
唯一的區別在於,當他們離開教室的時候,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而她的顫抖卻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鄭巖只好自己找到開瓶器打開了酒瓶,也往自己的嘴裡倒了一口。
“準備出國?”他問道。
“是的。”女孩兒點了點頭,“要不然能怎麼辦?我必須離開這該死的地方,到一個沒人認識我,也沒人知道這件事的地方去。”
“但你現在的情況出國恐怕會有些麻煩。”
“所以,我需要有個人幫我,你行嗎?”她抬起頭看著鄭巖,嘴角帶著一抹微笑,“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上床?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這樣。”
說著,她開始脫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不。”鄭巖伸手阻止了她,“我只是想知道,釣魚之後的事情。”
“釣魚?”女孩兒愣了一下,拍了拍額頭,“你說釣魚啊,我不記得了。”
她皺緊了眉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酒瓶,身體慢慢地顫抖起來,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不,我好像還記得些什麼,我……我剖開了魚腹,然後把那些材料放進去,在把它們縫起來,養在魚缸裡,我……我用它們釀酒……”
她用雙手捂住了臉,開始抽泣,“我那樣做過,我必須那樣做,否則,就像那天一樣,躺在酒窖裡的就是我,你明白嗎?”
她猛地抬起頭,卻發現鄭巖已經躺在床上睡了過去,手裡還抓著紅酒瓶,原本滿滿的一瓶酒,現在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你最好不要走這條路,否則,早晚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成為一個神經病。”他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
“但你是個好人。”女孩兒笑了笑,搖了搖頭,俯下身在他的唇邊輕吻了一下,“你肯為我保守秘密,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記住我,我叫慕雪。”她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你未必能記得住,不過沒關係,我還會回來的,一定,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她把手搭在了他的胸前,在他的身邊躺了下去。
如果您覺得《讀心者——十大變態連環兇殺案:只有瘋子才最瞭解瘋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465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