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鄭巖，我現在在h省l縣公安局招待所，現在是北京時間……”鄭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猶豫了半天，還是懊惱地躺會了床上，“管它是早上還是晚上，總之，現在是五點。”
說完這句話，他才伸手抓過了一旁兀自響個不停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卻愣住了，那是一組他從未見過的數字，甚至根本不符合中國的電話號碼規律。
“你好。”想了想，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咯咯咯咯。”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然後才是一個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大懶豬，該起床了。”
鄭巖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徹底弄愣住了，“對不起，那個，你打錯電話了吧？”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打錯了？”對面的女孩子顯然也愣住了，“不會啊，是這個電話號啊。你是不是鄭巖？”
“我是。可是，你是哪位？”
“那就沒錯咯。”對面的聲音又恢復了歡快，“我是慕雪啊。”
“慕雪……”鄭巖費了點力氣才想明白慕雪是誰，“哦，是你啊，這是你的新號碼？好奇怪的電話號。”
“那當然啊，我現在在美國嘛。”慕雪笑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聽起來好像很累？”
“一向如此。”鄭巖苦笑了一下，“最近又在忙一個案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還是多久沒睡，對了，現在是早晨還是晚上？”
“如果你問我這裡的話，是晚上，不過，你那裡應該是早上才對，我是特意選這個時間打給你的。”
“謝謝。”鄭巖長出了一口氣，“對了，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
“沒事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嗎？”慕雪好像是一下子躺在了床上，鄭巖聽到了床晃動的聲音。
“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擔保人和推薦人。”
這句話終於讓鄭巖有些清醒了過來，“這件事情你可要保密。”
“我知道，除了教授和教務處的人，我沒對任何人說過。”慕雪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不是老年人，怎麼這麼囉嗦，對了，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我已經透過入學考試了，現在是你的小師妹了，你是不是應該恭喜我一下？”
“恭喜恭喜！”
鄭巖打了個呵欠，隨口說道。這點小動作卻並沒有瞞過電話那頭的慕雪。
“切，心不甘情不願的。”鄭巖彷彿看到慕雪不屑地撇了撇嘴。
“算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昨天晚上肯定又沒睡好，記住了這是我的電話，你有空的時候記得打給我。”
“知道知道。”鄭巖苦笑了一下。
“那個，我們的秘密，你會保守下去的吧？”慕雪突然小心翼翼地問道。
“什麼秘密？”鄭巖卻再次愣了一下。
電話那頭依舊先是傳來了一聲輕笑，然後才是慕雪清脆的聲音，“那好了，我明白了，不聊了，拜拜，我得去準備一下明天上課要用的東西。”說著，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鄭巖握著電話，有些意外，從慕雪的聲音中，他已經感覺不到她的積鬱，看起來，離開了那個讓她感到巨大壓力的環境，她的確迅速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竟然順利地通過了那個考試。要知道，他給她推薦的那個老師，向來是以嚴苛著名的，犯罪行為學科成立到現在已經有將近20年的時間，在這20年裡，只有十名學生順利考入併成功畢業。
但是，這十名學生的下場卻都不怎麼好。據鄭巖所知，除了他在中國的公安系統任職外，還有四名學生任職於美國聯邦調查局，至於剩下的五名，現在都被關在美國各州的監獄裡。
“也許，這就是你的命。”鄭巖搖了搖頭。
“你說什麼？”唐賀功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有些不解地看著鄭巖。
“沒什麼，做了個噩夢。”鄭巖苦笑了一下，“這麼早，有事？”
“嗯。”唐賀功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當地警方有新的發現。”
“找到兇手了？”
“不，又找到了一具屍體。”
這確實不是一個好訊息，尤其是在目前這種天氣，在之前的案子還沒有破獲的情況下。
l縣專案組的組長也許是太過急切地想要偵破這個案子，竟然完全忽視了天氣的因素，從武警那邊借調了一條警犬過來，試圖尋找兇手留下的線索。
然而他的胡作非為也並非沒有收穫，在誤打誤撞之下，這條警犬在距離案發地點不遠的那片樹林裡翻出了另外一具屍骸。
z小組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案發現場，當地警方已經儘可能採取了措施阻止相關線索的遺失。但是鄭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有價值的線索恐怕已經湮滅殆盡，那具屍體在地下埋藏的時間至少在五年以上，肉體已經腐爛，只剩白骨。
“恐怕沒有屍檢的必要了。”秦玲嘆了口氣，“屍源很難確認，死因恐怕也很難判斷。”
“我大膽猜測一下。”唐賀功皺了皺眉，“她可能是個女性，死因是窒息。”
“為什麼？”秦玲和鄭巖都不解地看著唐賀功。
“很簡單。”唐賀功在屍體邊蹲了下來，“你們看還沒有完全湮滅的衣服，這是胸罩吧？”他拿起一塊衣服的殘骸遞給秦玲，秦玲接過去摸了摸，從碎布中抽出了一根已經生了鏽的鐵絲，點了點頭。
“不太確認，但有極大的可能是。”
“其實還有這個。”他從泥土中用力拽出了一隻鞋，“女式的高跟鞋，這就基本可以判定死者的性別了。”
“為什麼說她是窒息而死呢？”秦玲還是有些不解。
“你們兩個，都是對屍體很有研究，但是對骸骨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過。”唐賀功搖了搖頭，“你們仔細看看這具骸骨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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