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這是怎麼回事?”葉珂剛要俯下身,從他的身後就急匆匆地跑過來一個男人。
“小潔,你沒事吧?又發作了嗎?”他一把抱起了何潔,放到了沙發上,隨後跑進了臥室,片刻後便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支注射器,不顧葉珂和孫嘉羽就站在門邊,掀開何潔的裙子,在她的傷疤處,將一管藥劑注射了進去,何潔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了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男人才注意到了站在門邊的葉珂和孫嘉羽,他愣了愣,突然微微一笑:“葉警官,好久不見!”
“張醫生,好久不見。”葉珂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便走進了房間,“何小姐這是?”
“那次事故留下的後遺症,每逢陰天下雨,那裡就會疼的厲害。”男人苦笑了一下,“沒辦法,我只好在家裡準備了醫用的麻『醉』劑,一旦發作的時候,就給她注射一針,啊,對了,不知道葉警官這次上門有什麼事情?”
“這……”葉珂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何潔,欲言又止。
“好吧,您稍等!”男人溫柔地抱起了何潔,將她抱上了臥室的床,細心地為她蓋好了被子,這才走了出來,輕輕地關好了門,趁著這個時間,葉珂向孫嘉羽介紹道:“這個男人叫張小平,當年是何潔的主治醫生。”
“葉警官,我想,不會是我觸犯了什麼法律吧?”張小平在沙發上坐定,有些忐忑地看著葉珂,“說實話,雖然這些麻『醉』劑是我透過關係從醫院裡帶出來的,但是,我並沒有用它來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真的很抱歉!”葉珂微微笑了笑,“我當然不會懷疑您會是罪犯,只是剛好有一樁案子的線索指向了您這裡,所以,實在不好意思,我想還是從您這裡提取一些樣本,儘快擺脫您的嫌疑比較好。”
“這個當然可以,不過,葉警官,不知是哪個案子,竟然能和我牽扯上關係。”張小平說著,捲起了袖子,將胳膊伸到了孫嘉羽的眼前,“是要檢測dna吧?我想,採集血液樣本是比較合適的。”
“是地鐵劃臀案。”葉珂示意孫嘉羽按張小平的要求來採集樣本,自己則說道:“我們發現,這些案子和當年何小姐的意外事故有許多類似的地方,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一節車廂,同樣部位的受傷,您知道,當這些相似的東西組合在一起的時候,警方都會先從這裡入手,何小姐腿部有傷,不方便活動,我們只好從她身邊的人先開始調查。”
“哦,是那個案子啊。”張小平點了點頭,“當然,我會配合你們的調查的,我也很希望警方能夠儘快偵破這個案子,這件事情已經鬧得人心惶惶了,我聽說,受害人都是穿著高跟絲襪短裙的年輕女性,要知道,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這身裝扮的人都越來越少了,這可減少我們這些男同胞不少的觀賞樂趣,啊,抱歉,我忘了,這裡還有一位女警官在。”
孫嘉羽並沒有理會張小平的話,只是小心地採集好了樣本,便坐下來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見孫嘉羽並沒有理會自己,張小平訕訕地笑了笑,說道:“當然,我是不可能是兇手的,我雖然在那附近的醫院上班,但是我通常都會早一班地鐵,擠著下班高峰期的地鐵去上班,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這些我們會去調查的,那就不打擾您了!”葉珂站起了身,點頭示意後,帶著孫嘉羽走出了大樓。
5、
“怎麼會是這樣的?”看著孫嘉羽提交的dna鑑定報告,葉珂一臉的不敢置信,這份報告顯示,殘留在李莉孝等幾名受害者身體上的體液dna與張小平的dna完全不吻合。
“我也不相信是這樣的。”孫嘉羽無奈地笑了笑,“但是到現在為止,除了麻『醉』劑的檢測匹配上了之外,其它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張小平就是我們要找的犯罪嫌疑人!”
“不可能,從各個方面來講,他都具有成為犯罪嫌疑人的特質。”葉珂皺著眉頭,“何潔已經承認,她經常遭到張小平的性虐待,在*生活方面,張小平應該是有早洩症狀的,每次都不會超過十分鐘,這讓他很自卑,所以經常要給何潔穿上制服,進行捆綁調教,甚至還讓她表演**給他看,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從他家附近的地鐵站到出事的地鐵站只有十分鐘不到,犯罪分子卻能達到**,這個,張小平也完全吻合,尤其,他還是一名外科醫生,要對受害人造成相差無幾的傷害,他無疑具有先天的優勢。”
“但是,我們也不得不承認,我們沒有其它的證據來證明,他就是兇手。”
聽著孫嘉羽的話,葉珂有些沮喪地將自己扔到了椅子上,“我們到底忽略了什麼呢?”
原本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的案情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陷入了停滯,這讓葉珂和孫嘉羽都有些焦躁不安,在接下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們再沒有取得過任何的進展,所有能調查的線索他們都進行了調查,葉珂甚至走訪了地鐵站附近的一些“朋友”,從這些人的口中,他也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孫嘉羽也沒有閒著,她發動了自己全部的資源,走訪了s市所有的心理醫生,希望從他們那裡得到線索。
“孫警官,真的很抱歉,像您說的這種情況,可能由於道德體系的原因,在全國也屈指可數,更不要說在s市了,至少,我從沒有接待過性癮患者。”這已經是最後一家心理診所了,得到的答覆和之前是一樣的,孫嘉羽有些無奈,帶著疲憊的身心走出了這家診所的辦公室。
她看了看時間年7月25日星期日,距離那個人上次作案過去剛好一個月,她並不敢因為今天是星期天,不會有太多人擠那班地鐵就去賭那人不會再次作案,如果真的如他們之前的推測那樣,罪犯患有性癮症、強迫症之類的心理疾病,那麼即便是星期天,他也會鋌而走險的。
孫嘉羽有些焦躁不安地看著馬路上的車來車往,一輛採血車正在她的面前緩緩開過,一瞬間,孫嘉羽想起了什麼,她忙不迭地掏出了電話,撥通了葉珂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語音提示。
在孫嘉羽奔波於各大心理診所的時候,葉珂的工作就顯得清閒了許多,但也枯燥了許多,他將自己關在了辦公室裡,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著地鐵站提供的監控錄影,只不過這一次,他看的並不是6月25日當天的錄影,而是他們暫時還保留著的今年的全部錄影,大部分時候,他將錄影調整到了每天傍晚左右的那班地鐵上。
漸漸的,他看出了一些端倪,臉上的表情也在不斷地變化著,有些興奮,有些難以置信,更多的時候是在皺眉沉思,最終,他突然扯過了一張紙,在上面刷刷地寫了起來,當所有凌亂的片語組合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就連他自己都感到無比驚訝的結論浮現在了眼前。
下午分,葉珂交代幾名警察去醫院調查一些病歷檔案後,關閉了手機,獨自駕車離開了警局。
孫嘉羽急匆匆地趕回警局,抓住了一名警員,問道:“葉隊到什麼地方去了?”
“孫警官,抱歉,一個小時前,他就出去了,去哪裡沒有告訴我們!”警員無奈地答到,“我們也正在找他,今天是25日,按照地鐵劃臀客的作案規律,今天他會繼續作案,可是到現在,他還沒有做出應對的安排!”
“不能等他了,現在我們有多少人手?”
“在局裡的只有我們幾個人,其他人都被葉隊安排了任務,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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