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又要挖出她的眼睛呢？這點連鄭巖都想不通。”
“因為這傢伙在國外生活的時間太長，有些東西用民間故事就能講得通，民間流傳死者會把兇手的影像永遠留在視網膜上，兇手相信這一點，害怕這會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摘除了她的眼睛。”
“我不覺得是這樣。”秦玲搖了搖頭，“他沒有理由故意留下血跡。最重要的是，”她看了一眼那根纖維，“這明顯是加工過的，不是那條河裡的東西，兇手可能利用了一種非常古老的手法殺了人，這種手法的優勢在於不會留下外傷，不會破壞她的遺容。他對這具屍體進行這種處理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四個小時之後。疲憊不堪的秦玲走出了h市公『安』局的鑑定室，她手上拿著這次屍檢的全部報告。
專案組和z小組的人再次聚集到了會議室裡，除了鄭巖和杜麗。鄭巖回到房間後就陷入了昏睡的狀態中，似乎噩夢不斷，睡得極不安穩。杜麗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照看著。
“先來說一下死因。”秦玲喝了一口水，說道，“目前能夠確認死者的身體沒有任何可能致命的疾病，她是窒息而死，但是在她的身體裡我發現了麻『醉』劑的成分，這說明兇手是給她注射了大量麻『醉』劑之後取下她的眼球的，然後將她殺害。手段很簡單，把宣紙鋪在她的臉上，然後噴上水，這樣就能造成窒息。我在她的鼻腔裡發現了宣紙的纖維。”
專案組的人面面相覷，被害人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兇手卻依然用如此麻煩的手法殺人，這讓他們完全不能理解。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秦玲，等著她給出一個解釋。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給大家澆了一盆冷水。
“兇手為什麼這麼做我也不明白。”秦玲訕笑了一下，“同樣讓我不能理解的是兇手仔細地清理過被害人的屍體，卻又留下了明顯的痕跡，在殺害她之前，兇手脫下了她的衣服，顯然是不想弄髒那些衣服，這個舉動我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還有這裡。”她把一頁報告遞給了唐賀功，“兇手在摘下被害人眼球的時候手法很粗糙，雖然他已經很小心地不去擴大傷口，但是摘下眼球的動作很粗暴，完全是扯斷了相連的神經。他要她的眼球應該另有用處，不是為了移植。”
“被害人處『女』膜陳舊性破裂，但是在遇害前沒有發生過性行為。”秦玲用這句話給自己的報告作了結尾。
專案組的人被這份報告弄的雲山霧裡，鑑定報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透過這份報告，他們卻發現兇手的舉動處處充滿著矛盾，從這份報告中，他們完全找不到接下來工作的方向。
“我覺得。”唐賀功用食指敲擊著會議桌，“被害人失聯的時間和她遇害的時間之間有一段空白，這段時間裡她在什麼地方？”
“應該是被囚禁起來的。”專案組的人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想法。
“我也這麼認為。”唐賀功點了點頭，“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被毆打，沒有被束縛，卻被囚禁，這說明什麼？”
“被害人是自願的。”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鄭巖和杜麗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正是被害人的那個。
“兇手和被害人即便不是熟識，也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關係。”鄭巖找了個位置做了下來，說道，“這種關係讓她自願跟兇手走，甚至一起待了一段時間。但是之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兇手殺害了被害人，取走了她的眼睛。”
他拿過秦玲的報告看了幾眼，身子突然猛地一震，看向了秦玲，“兇手是用那種手法殺人的？”
“有極大可能。”秦玲點了點頭。
鄭巖閉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開始冒出了汗水，“我的目標就是她的眼睛，我必須保證她其它部分的完整，作為一個追求美，美的人，我不能破壞她其餘的美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睜開了眼睛，無視專案組看向他的怪異的目光，問道，“什麼人在追求美麗，同時又在美麗？”
“藝術家。”唐賀功想都沒想就說道。
“確切地說，是攝影師。”他從那隻行李箱裡拿出了幾本影集，“這是被害人的影集，從這裡面我發現被害人很愛照相，藝術照，同時她是個cosplay愛好者，你們看看這些照片有什麼問題。”
他把影集分發給了專案組的人。不片刻，一陣陣驚歎就傳了出來。
這些反應都在鄭巖的預料之中，那些照片的尺度都非常大，有一部分甚至已經上升到了人體藝術的程度。
“怎麼有些地方是空白？”唐賀功卻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鄭巖。
“被人拿走了。”鄭巖說道，“我認為就是兇手拿走了那些照片，因為那些照片裡可能隱藏著非常重要的線索，我需要那些照片。”
唐賀功將目光投向了專案組的負責人。
那人點了點頭，“這應該不難，這上面有影樓的資訊，他們那應該有底片。”
“還要注意穩住那個攝影師，不能讓他發現我們對這些事已經起了疑心。”鄭巖嚥了口唾沫，“我懷疑，那個攝影師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兇手，愛好拍攝這種藝術照和玩cosplay的人，通常會和攝影師有一種曖昧的關係。當然，這種關係她會極力隱瞞，貿然調查這件事，可能會引起那個攝影師的警覺。”
他頓了一下，“這些都是我根據眼下的資訊做出的推測，我還需要另外幾個被害人的資訊。”
“她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這是我的戰利品。”
鄭巖看著攤放在桌子上的照片，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唐賀功不解地看向那張照片，卻見照片上的女孩兒在眼睛周圍化了一個誇張的裝飾。
“我說了什麼？”鄭巖看到唐賀功的眼神，下意識地說道。
“你說那雙眼睛是兇手的戰利品。”專案組的負責人搶在唐賀功的前面說道，“你的意思是兇手在收集眼睛？”
“不。”鄭巖卻搖了搖頭，“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可是其他幾個失聯女生漂亮的卻不是眼睛，而是其它不同的部位，他收集的，可能會是一個完整的人，一個自己拼湊起來的人。”
這句話讓所有參與會議的人不寒而慄。
我是為了澄清某些事情才發這個沒寫的故事大綱的，這是這本書最開始的時候要寫的第一個故事，後來編輯覺得這個故事不好才被拿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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