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你還記得銜尾蛇那個案子嗎？”鄭巖從唐賀功的煙盒裡抽出了一支菸，給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問道。
“當然，怎麼想起這個來了？”唐賀功不解地看著鄭巖。
“那你一定還記得那個利用一整個晚上時間走訪了全縣大部分飯店的專案組長，當時你還評價他是個優秀的警察，告誡我們走的路越多，離兇手才越近。”
“是有這麼回事。”唐賀功點了點頭，“那個專案組長現在已經調到省廳工作了。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我也想試試那種感覺，親自去做一些調查。”
“我們的精力不應該放在這種事情上。”唐賀功搖了搖頭，“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走訪調查這種事，讓當地的警方去負責就好了。”
“可我不這麼認為。”鄭巖也搖了搖頭，“頭兒你看。”他指了指會議室牆上的地圖，“h市就這麼大，人口也有限，影樓一共只有三家，我打賭，生活在h市的人與人之間都有些盤根錯節的關係，說不定那些影樓的人都認識這裡的警察，就算沒打過招呼，也能混個臉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唐賀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麼說確實得我們親自過去，我的叫停他們的行動。”
“不是我們。是我和……”鄭巖將目光轉向了杜麗和秦玲，“她們當中的一個，你們兩個，誰願意陪我去？”
“為什麼是她們兩個？難道我不行？”唐賀功有些鬱悶。
“當然不行。”鄭巖笑了一下，“兇手的目標是女孩兒，而且要年輕、漂亮，這三點你沒有一點是符合的。”
“我建議讓秦玲陪你去。”唐賀功在杜麗和秦玲之間看了看，說道，“秦玲更像個小女孩兒，長相也更甜美乖巧，是那種可能會玩cosplay的人。”
“原則上我同意頭兒的看法，但是……”杜麗卻看了看秦玲，說道，“玲子已經很累了，她恐怕沒精力來做這件事，而且，鄭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我覺得還是我跟著比較合適。”
“但是你的氣質……”唐賀功皺了皺眉，“你太有御姐範了，恐怕不太合適。”
“我本來不是這樣的。”杜麗苦笑了一下，“總之，就這麼定了，我要先去買幾件衣服，頭兒，記得回頭給我報銷。”
兩個小時後，杜麗從商場回來了，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花費了一點功夫換好衣服，當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唐賀功差點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煙就用力拍起手來，火紅的菸頭燙的他嘶嘶地倒吸了幾口冷氣。
杜麗換下了自己習慣的職業裝，換上了一條包臀的熱褲，腳上也換上了一雙到膝蓋的長靴，她沒有穿絲襪，這讓她裸露在外的白皙長腿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件露臍的短t恤托起了她高聳的胸脯，也讓胸前“sex”的字母格外的突出。如果僅此而已也就算了，偏偏她還買了一頂假髮戴在了頭上，那頭綠色的蓬亂的頭髮讓她從遠處看起來就像是一隻綠毛龜。
她給自己化了一個煙燻妝，濃厚的黑眼圈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太妹，和之前高冷的心理醫生判若兩人。
“你讓我想起了以前。”鄭巖看著杜麗，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不是我喜歡的那個我。”杜麗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好了，只有我這樣還不行，你也得換上你的衣服。”
她把鄭巖推進了房間，僅僅五分鐘之後，鄭巖便走了出來，相對於杜麗，他的裝束就簡單了很多，只是一條破洞的牛仔褲，一件泛黃的t恤和一條金鍊子。
他有些侷促，顯然並不適應這樣的裝束。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一臉的玩世不恭。
半個小時之後，一對街頭混混打扮的男女走進了h市這家最大的影樓。
一進入影樓，他們便提出想要拍攝一組大尺度的藝術照，務必要將那名女子最美麗的雙腳展現出來。然而接待他們的人總覺得奇怪，這名女子雖然打扮的像十八九歲不經世事的女孩兒，但實際年齡應該早已快三十歲了。
對於送上門來的生意，當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這最起碼的素質負責接待的這個人還是有的。
毫無疑問，這兩個人就是鄭巖與杜麗假扮的。
“歐巴，我們拍那種合體照吧。”杜麗膩在鄭巖的懷裡，故意用嗲嗲的聲音說道。
這幅腦殘小女孩兒的神態讓鄭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如果不是出門前特意塗黑了膚色，他恐怕就要路出馬腳了。
“我想先看看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比較大尺度的樣片。”鄭巖問道。
“抱歉客人，那是顧客的隱私，在取得客人的同意前，我不能給你們看。”服務生彬彬有禮地說道。
“那我怎麼知道你們能拍成什麼樣？”鄭巖翹起了二郎腿，故意不屑地說道，“我跑了那麼多家影樓，人家都給我看，怎麼就你家不給我看？要不是覺得他們拍的不好，我才不來你這呢。”
“不瞞你說，其實是朋友介紹我來這的。”鄭巖突然放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我朋友在你家拍過片子，我看到過幾張。”
“你朋友是？”服務生露出了戒備的神色。
“就是她咯。”杜麗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那是她從被害人的影集中拿來的，“我就喜歡她這種大尺度的片子，把她拍的太美了，我要是能拍出來的話，肯定比她更漂亮，可是我想多拍幾套不同風格的，不知道你家能不能行。”
“我們家的服務是不會有問題的，你們既然是朋友介紹來的，應該知道我們家在這一帶是最大的一家。你們這種要求我們也能滿足，不過價錢嘛……”他看了一眼這兩個打扮成非主流的人，眼裡露出了不屑。
杜麗沒有說話，只是故意撩了撩頭髮，露出了自己卡帝亞的耳墜和衣服上lv的標牌。這個動作無疑是在告訴服務生，自己根本不差錢。
“你知道她一隻耳墜值多少錢嗎？”鄭巖抽出了一支軟包中華，“你一年的工資恐怕都買不來。要不是怕在老家拍被熟人撞見，我們才不來你這裡呢。”
服務生的眼睛亮了起來，“不瞞客人說，我們這裡的確有顧客的底片，不過為了客人的隱私，你們想要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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