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鄭巖看了一眼表,已經十點鐘了,他一驚,匆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按計劃,專案組和z小組要在今天上午開一個案情研討會。
“杜醫生,起床了。”他走到隔壁杜麗的房間,敲了敲門。
房門開啟,露出了已經穿戴整齊的杜麗,她陰沉著臉,看著鄭巖,說道,“進來吧。”
“不進了,不是還要開會?趕緊走吧。”鄭巖說。
“還是進來吧。頭兒和玲兒都在我這。”杜麗拉開了房門,讓他看到正坐在房間裡的唐賀功和秦玲。
“怎麼?不開會了?”鄭巖走進了杜麗的房間,看著唐賀功和秦玲問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正在這幾個人之間蔓延,讓他很不舒服,唐賀功和秦玲都陰沉著臉,好像出了什麼事。
“都開完了,說反正沒我們兩個什麼事,就沒叫我們。”杜麗在床邊坐了下來,冷冷地說道。
“開完了?”鄭巖一驚,案情研討會這麼重要的會議竟然沒有叫上他和杜麗,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有一種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怎麼樣?有什麼新進展?”他笑了一下,儘可能表現出自己對此事並不在意。
“沒什麼新進展,那家旅店沒有監控,d市警方已經對整個旅館的人進行了走訪,都說沒見過有別人進出他們的房間。之前讓他們調查的事情現在也還沒什麼進展,倒是圈定了幾個嫌疑人,一深入查下去發現他們都不具備作案條件。”唐賀功說道,“有一件事挺有意思,胡三強和那個主編跟我們幾乎是前後腳抵達d市的,不過現在基本判定這也是巧合,據他們的同事反映,他們到d市出差是一早就定下來的。”
“要是他們出差也是別人給計劃好的呢?”鄭巖突然問了一句。
唐賀功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故意讓他們來d市出差,然後在我們抵達d市之後,他就殺了這兩個人。”
“兇手在故意挑釁我們?”唐賀功原本就已經陰沉的臉更加難看了。
“我沒這麼說,但是我也不排除這種可能。”鄭巖摸了摸鼻子,“昨天晚上回來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在指導兇手作案,想來想去,我就只能想起那一個人。”
聽到鄭巖這麼說,唐賀功和秦玲對視了一眼,看著鄭巖,好半天沒有說話。
“怎麼?我有問題?”鄭巖愣愣地看著他們兩個。
“鄭巖,我現在幾乎可以確認,這個案子,從兇手第五次殺人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唐賀功盯著鄭巖的眼睛,說道,“玲兒昨天連夜對從胡三強和那個主編『肛』門裡提取出來的**進行了鑑定,還有現場的那些毛髮也都做了鑑定,鑑定結果暫時還處於對d市警方保密的階段。”
“為什麼要對他們保密?”鄭巖儘可能裝作一副平靜的樣子問道,但是一股不祥的預感已經在他的心中翻滾著,噴薄欲出。
“因為鑑定結果顯示,那裡面是你的dna。”
“啊?那怎麼可能?”鄭巖感到一盆涼水兜頭澆下,讓他渾身冰冷,發麻。
“確實不可能,但那個人的確做到了,要說這個案子裡沒有‘廚師長’的參與我才不信,他不僅接受了你的挑戰,而且惱羞成怒,現在就想把你搞進去。”唐賀功一臉沮喪,“這件事情瞞不了多久,這個案子的dna報告早晚要給d市警方看,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異常的。”
“你們現在怎麼瞞住他們的?”
“你的dna資料屬於機密,只有部裡的人才有權利調閱,d市警方暫時還接觸不到。現在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廚師長’是從昨天的那個案子才開始介入的,之前的案子裡沒有有關你的線索。”
“現在最緊要的是抓住真正的兇手,幫鄭巖擺脫嫌疑。”杜麗說道。
“恐怕沒那麼容易。”唐賀功搖了搖頭,“就算抓住了兇手,也只能證明之前的四起案子是他做的,這第五起案子,沒有留下任何關於他的線索,怎麼向部裡交代是我現在最頭疼的事。”
“記得去找他,你一定能找到他,他說只有你能找到他,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你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在暗中看著你。”鄭巖想起了那個女醫生說過的話,他突然笑了,“廚師長”的確在暗中看著他,從他能拿到自己的**就能知道一些端倪,他現在大概知道“廚師長”是誰了,可他突然不想告訴唐賀功,不想告訴任何人,他打算親自和這個人見上一面,親自來了結他們之間的恩怨。
“你笑什麼?”唐賀功看著鄭巖,不解地問道。
“‘廚師長’慌了,他怕了我。”鄭巖看著唐賀功,“他不敢和我面對面,這說明什麼?”
唐賀功、杜麗和秦玲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讓後唐賀功也笑了,“沒錯,這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關於他的重要的線索,我們有可能根據這個線索找到他,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是哪條線索。他現在這麼做是因為相信你接下來可以找到關於他的直接線索,所以先下手為強。”
鄭巖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下,看了看杜麗,卻看到她眼裡抹不去的擔憂。
“廚師長”並不是要先下手為強,他只是想讓鄭巖相信,這個案子就是他做的。只不過他忽略了,六年前,他的身邊沒有能夠幫助他的人,六年後,他的身邊有杜麗這個一直在提醒他自己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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