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這裡幹什麼？又發生了什麼？”唐賀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哀傷，只是話語中飽含著心痛。
“我帶他來看我的心理醫生，他說他聞到了兇手的味道。他不確定那個人是廚師還是廚師長。”
“是廚師。”唐賀功點了點頭，“那個味道是廚師自己研製的香水，從咖啡豆裡提煉出來的，我們在他的咖啡廳發現了他沒帶走的香水。好好休息吧。”他拍了拍杜麗的肩膀，“要過些日子才能有結果。”
“鄭巖說過，第一個提出給兇手命名為廚師長的人可能就是廚師長。”杜麗說完這句話就不再說話。
唐賀功愣了一下，閉起了眼睛。
兩天後，公『安』部刑偵局z小組辦公室。
秦玲神色複雜地將一份鑑定報告遞到了唐賀功的面前。
唐賀功看著這份報告，拿著煙的手抖了一下，“這份報告有多少人知道？”
“你和我。”
“不要告訴任何人，報告的內容我會去向局長彙報。”唐賀功看著秦玲，神色嚴肅地說道。
“老師……”
“你什麼都不要說。”唐賀功擺了擺手，“這件事到此為止，之前的那份報告，燒掉。”
“可是老師……”秦玲還要在說些什麼，唐賀功辦公室的門卻被推開了，杜麗走了進來。她形容枯槁，頭髮凌亂，雙眼佈滿了血絲。
“有結果了嗎？”她嘶啞地問道。
唐賀功點了點頭，“已經確認了，鄭巖死在那場火災裡。”
杜麗雙手捧住了臉，垂下了頭，努力平復著呼吸，雙肩卻忍不住抖動著。
“他不值得……”
“你住口！”杜麗猛地抬起了頭，雙眼通紅地看著唐賀功，“因為你，他才會走到這個地步。”
“他是罪有應得！”唐賀功也提高了音調，“你知不知道誰是廚師長？我告訴你，就是你一直在保護的鄭巖！”
“那不可能！”唐賀功的話讓杜麗呆住了，“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怎麼會？”
“看看這個吧。”唐賀功從抽屜裡翻出了一份檔案，“這是秦玲做的鑑定，從鄭巖的宿舍搜出來的東西。”
杜麗匆匆翻看著那份檔案，臉色愈發的難看，在這份報告中，秦玲提到，從鄭巖的宿舍搜查出了最後一個被害者的血跡和被吃掉了一半的肝臟。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杜麗將目光轉向了秦玲，希望從她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她看到的只有秦玲痛苦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當初是誰給這個兇手命名為廚師長嗎？”唐賀功點了一支菸，“就是鄭巖，他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就告訴我們這個案子裡還有一個人，他叫他廚師長。最後這兩個案子的被害人，都是在鄭巖離開前就已經遇害，只不過廚師是在特定的時間才讓我們發現的而已。”
“現在你信了嗎？”唐賀功看著杜麗，說道，“你如果不信，我還可以給你更多的理由，篡改了下發到6號的檔案的人，也是他，他的電腦資料恢復已經做完了，雖然大部分資料遺失，但是這條資料還在，他甚至還偷用過醫院的電腦，雖然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但是我們有理由認為，他透過一個我們還不知道的郵件操縱著廚師。”
杜麗想找到一點能夠推翻唐賀功的理由，可是她發現自己知道的實在太少了。她根本不瞭解“廚師長”。
“你說過要保護他，可是你只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崩潰”杜麗平靜地說道。
“你不也是如此？”唐賀功看著杜麗，“你當初為什麼加入z小組？難道就沒有私心？你也一樣看著鄭巖一步步走向崩潰，你勸說他離開我，勸說他不再參與案子，但是又向他表達自己想要抓住廚師長的願望，你明知道他不會拒絕這件事。我比你要光明正大的多，我在利用他，但我從沒掩飾過！”
“是我們害死了鄭巖！”杜麗呼了口氣，“深入探索精神變態者的內心，註定會被反噬。”
“這就是他的命。”
“我走了，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屬於z小組。”杜麗掏出了證件，放到了唐賀功的面前，搖搖晃晃地走出了辦公室。
“老師……”看著杜麗幾欲崩倒的背影，秦玲咬了咬嘴唇，“老師，為什麼不告訴她實情？我們都知道，鄭巖根本不吻合我們已經知道的廚師長的資訊？現在的一切都只是我們的推斷而已。我們只知道廚師死於火災現場，現場根本就沒有屬於廚師長的線索。”
“你怎麼知道之前的資訊就不是偽造的呢？”唐賀功看著秦玲，問道，“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鄭巖就是廚師長，我們要做的是抓緊落實這些證據。”
“老師……”秦玲抿了抿嘴唇，鼓足了勇氣，“老師，我覺得自己並不適合這份工作，完成這個案子，我想回學校了，也許，學校才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為什麼？”唐賀功愣了一下，“你對我的決定也不滿嗎？”
“不，老師，我只是覺得，我不懂的東西還太多。”秦玲說著，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唐賀功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樓下緩慢移動的車流。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連環殺手能夠接受自己的名號被人取代，沒有任何一個連環殺手能夠接受自己接下來所做的一切被人稱之為是模仿。”
“有些時候，光有真相還不夠，有些時候，人們有權得到更多，有些時候，人們的信念必須得到回報。你是我們的英雄，但正因為你是英雄，你要揹負的責任更大，你必須可以是任何一種人，我們會追殺你，我們會詛咒你，放狗追你，我們所做的一切他也會對你做，因為事情必須如此，因為我知道，你能忍受得起，儘管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你已經死了。你是廚師長——鄭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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