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線木偶,古稱“懸絲傀儡”,又名“吊線子戲”,是我國漢民族一種古老的珍稀戲種。據傳,提線木偶戲起源於公元前180年,當時漢高祖劉邦被圍困在白登城,軍師陳平出謀劃策,用木頭製作成人的模樣,在東、西、南城門唱木偶戲,敵方全部集中在東、西、南城門看戲,只有北門空虛。漢高祖劉邦趁勢從北門逃脫,俗有“陳平先師做傀儡,漢旨天下保萬民”之說。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文化生活的豐富以及審美情趣的變化,看提線木偶戲的人越來越少。由於受眾的萎縮,最近10多年來,各提線木偶戲班的經濟效益越來越差,演出次數越來越少,願意學習這門手藝的人更是難找,從而使提線木偶演員年齡結構出現斷層。現有的提線戲藝人逐漸步入古稀之年,面臨後繼無人的境地,尤其是一些木偶製作技藝和演出技法瀕臨失傳。
為了做好提線木偶戲的保護傳承工作,近年來,相關單位組織人力、物力、財力對提線木偶戲進行研究、蒐集與整理,並出版相關書籍,拍攝電視專題片以及相關音像資料,深入調研論證,從選題、表演技巧、傳承發展等環節,分別制定有關標準。
參與這項工作的一名提線木偶藝人就在a市。
然而,當z小組找到這個人的時候才發現,他和杜麗刻畫的犯罪嫌疑人大相徑庭。此人已年逾古稀,身體孱弱,只能依靠輪椅代步。
“老師傅,你收過徒弟嗎?”唐賀功不死心地問。
“願意學這門手藝的年輕人越來越少咯。”年邁的老人嘆息著說,“早年收過幾個徒弟,可是這行入不敷出,他們受不了這種清貧的日子,都走啦。”
“有沒有一個今年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唐賀功接著問。
“倒是有這麼一個人,叫李樹根,也就只剩他偶爾還做做木偶,也是權當消遣,這行實在沒什麼前途。”老人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傷。
唐賀功、杜麗和秦玲卻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喜色。
“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唐賀功壓著興奮,說:“我們找他有點事。”
“我給你們找找啊。”老人轉動著輪椅回了臥室,片刻之後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本通訊錄,“在這,電話應該還沒換,前些日子還透過電話,說要給我準備一份大禮,讓我注意看電視。這孩子……”老人突然警覺地看著唐賀功,說:“不會惹什麼麻煩了吧?要不你們警察找他幹嘛?”
“就是為你禮物的事來的。”唐賀功打了個哈哈,“你這個禮物可不簡單啊。”
“到底是個什麼禮物?”老人好奇地看著唐賀功。
唐賀功沒有答話,帶著杜麗和秦玲離開了老人的家。
“唐組長嗎?”剛到樓下,唐賀功就接到了a市警方的電話,“跟你彙報一個好訊息,我們找到了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
“哦?在哪裡?”唐賀功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
“你們在哪?我這就讓人去接你們。”a市專案組負責人說,“最好讓秦法醫帶著工具箱,還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這個嫌疑人死了。”
半個小時後,z小組趕到了案發現場,唐賀功、杜麗和秦玲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死者並不是鄭巖,而是他們正準備去找的提線木偶藝人李樹根。
雖然z小組向a市警方隱瞞了諸多線索,但a市專案組的負責人也不是笨蛋,從零零碎碎的資訊中,他推斷出,三名犯罪嫌疑人中的一人應該是個提線木偶師。a市從事這份職業的人寥寥無幾,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甚至比z小組的人還快了一步。
但是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還是慢了一步,嫌疑人已經死了。
他死在自家的餐桌旁,餐桌上放著一盤烤肉,a市警方衝進來的時候,他正重複著進食的動作,對於警察的出現,他沒有任何的反應。驚疑不定的刑警小心翼翼地靠上前,準備控制住他,才發現他已經死了。之所以還重複著進食的動作,是因為和那一家三口被害人的遭遇一樣,他也被製作成了提線木偶。
“殺人滅口?”a市專案組負責人皺著眉。
“不排除這種可能。”唐賀功點了點頭。
“那那兩個兇手也夠殘忍的,殺人就行了,幹嘛用這麼殘忍的方式虐待屍體。”a市專案組的負責人搖了搖頭。
“大概還有其它的目的吧。”杜麗說,“沒準死者是自願這樣的。”
“先別說這個。”正檢查屍體的秦玲突然說,“死者面前餐盤裡的食物是他自己的腿,你們不覺得熟悉嗎?”
秦玲這麼一說,唐賀功和杜麗對視了一眼,都想起了那個喜好吃人的“廚師長”。
唐賀功看了一眼a市專案組的負責人,說:“請你們的人先出去一下,我們先來提取一些重要的證據。”
“搞什麼?明明是我們發現的。”a市的刑警們馬上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唐賀功的話讓他們有一種到手的功勞要被搶走的感覺。
“沒人會搶你們的功勞。”唐賀功攤了攤手,“具體的情況我沒法告訴你們,我只能說,這和我們正在追捕的某個人有關,行個方便吧,各位!”
a市專案組的負責人看著唐賀功,突然想起了他說的那句話,點了點頭,招呼了自己的人,退出了案發現場。
秦玲用最快的速度提取了現場所有可能提取的檢材放進了工具箱,這才仔細觀察起那具屍體來。
和那一家三口的遇害有明顯的不同,李樹根身上外傷明顯,關節部位是剖開之後裝上的金屬關節,前胸心臟部位也有明顯的傷口,顯示殺害他的兇手曾對他的心臟進行過處理。
“我覺得,有一點可以確定。”秦玲說,“李樹根是殺害那一家三口的主犯。”
“誰殺了他?”唐賀功問。
“毫無疑問,其中有一個人可能是鄭巖。”秦玲苦笑了一下。
“為什麼殺了他?”唐賀功皺著眉,“殺人滅口說不過去,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鄭巖殺人,就算有李樹根的口供,我們也未必能找到他。”
“他需要理由嗎?”杜麗看著唐賀功,說:“他說過要超越‘廚師長’,‘廚師長’殺人從來沒有理由。”
回到a市公『安』局,秦玲借用了他們的鑑定室,熬夜對現場提取到的檢材進行了鑑定,第二天一早,她向a市公『安』局通報了鑑定結果:李樹根的dna基因型與三名被害人案件現場遺留的血跡dna基因型吻合;從李樹根家中搜查到了製作人偶的工具,上面粘有那三名被害人的血跡。可以確認,李樹根參與謀殺了那三名被害人的案子,並在案件中擔任主要角色。
除此之外的資訊秦玲並沒有向a市警方通報,唐賀功交代過,其它資訊只能在z小組內部傳播,這關係到z小組接下來的工作重點。
“唐組長,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a市專案組的負責人有些為難地說:“嫌疑人死亡原因不明,誰殺了他我們也沒有線索,就這樣結案的話,我沒法交代啊。”
“說他是畏罪自殺不就行了?”唐賀功說,“反正你們也查過了,李樹根沒有親屬,平時為人孤僻,沒有朋友,沒人會找你們的麻煩。至於誰殺了他,那是我們要解決的事,你們參與也沒有用。”
“還有,別去追蹤那個人了。”唐賀功想了想,說:“根據我們的經驗,那個人屬流竄作案,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作案之後馬上就會離開,他自己有車,會隱藏自己,你們想追蹤到他,和天方夜譚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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