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p市警方也沒閒著,他們走訪了所有和被害人有聯絡的人,有些僅僅是她們住所樓下的超市收銀員,最重要的線索恰恰就來自這些人。
“她經常來買橄欖油。”一個超市的收銀員說,她指的是第十個被害人,“差不多每個月都買。這個人我也認識。”她又指著第八個被害人的照片說,“有一次她們兩個一起來買東西。”
“是哪種橄欖油?”p市的偵查員問,他覺得這是個很重要的線索,“護膚用的嗎?我老婆買那種護膚用的橄欖油。”
“是食用橄欖油。”
偵查員把這條線索反饋給了z小組,食用橄欖油在西方用的很多,差不多和我們用的大豆油一樣,但是中國人卻很少有用食用橄欖油的。
“她在做西餐。”慕雪很快做出了判斷,“我有一種感覺,目前的十一個被害人互相認識,她們可能有一個共同的興趣小團體,這個小團體經常研究西餐,甚至有可能她們經常聚餐。”
“我們怎麼才能找到這個,你說的那個小團體?”p市警方的偵查員問。
“她們要有一個帶頭人,這個人可能就是兇手。”慕雪說,“我覺得應該查查她們的qq、微信,這些人平時工作很忙,恐怕大部分時候都是透過社交軟體來聯絡的。”
這件事說起來很容易,但是操作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被害人的qq裡並沒有能夠查到相關的線索,而被害人的手機案發後並沒有找到。兇手已經預料到了警方的反應。
最後做出突破的還是秦玲,她在一個被害人的衣服上找到了一滴油,一滴橄欖油,肯定是兇手不小心弄上去的,但她沒有注意到。
現在,z小組只能從這滴橄欖油上下手了。
p市警方所有能調動起來的警察都被派了出去,到每一個能買到食用橄欖油的地方,對每種橄欖油都進行了取樣,帶回實驗室。秦玲帶著p市警方的技術人員對這些橄欖油進行分析,匹配,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兇手使用的是哪種橄欖油。
這不是什麼容易的活,橄欖油看上去都差不多,肉眼根本無法分辨差異。他們得從密度、折射率和閃點等多個方面進行分析,和幾百種樣品進行比較,要是還分析不出來的話,他們就得從更細微的層面去分析,可能還得去請生物專家來。
這個工作差不多做了三天才做完,等疲憊的秦玲把報告遞交上來的時候,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是這樣,他們找到了兇手用的那個橄欖油的牌子。
這三天也平靜的可怕,p市警方沒接到新的報案,“廚師長”好像也在等著z小組的工作有新的進展。
又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p市警方拿到了一份名單,橄欖油的購買使用者名稱單。那種橄欖油在市場上並不常見,很多時候需要預定,在這份名單裡,慕雪找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今年三十歲,有五年的國外留學經驗,現在是一家西餐培訓機構的老師。
“我們忘了這個。”看著這個資料,慕雪苦笑了一下,“這是我的責任,我忽略了這個職業。”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反正我們已經拿到了資料。”唐賀功安慰她,“很快我們就要和她見面了。”
p市警方抽調了最精幹的力量參與行動,他們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僅僅是兇手本身,還有一個就連負責人都沒有明說的人,那個人更危險。他根本不在乎殺多少人,殺人的手法也層出不窮,有槍也不表示你就一定能贏,他可能徒手就捏碎你的喉嚨,也可能用一把手術刀劃破你的動脈,你不會有得到搶救的機會,他對人體結構的瞭解讓他清楚,在什麼地方捅上一刀就讓你沒救了。
警方願意為了抓住這個人不惜代價,但絕不代表要做無謂的犧牲。所以他們被允許一旦發現可疑目標,可以先開槍。
但是他們失望了。有另外一支隊伍比他們先到現場,是消防隊。
z小組和p市警方到現場的時候,消防隊正在做收尾工作,他們收起水槍,然後有幾個消防員進了房間,抬出來一具屍體,屍體上還在往下滴著水,黑色的水。
“她死在廚房,看起來是在做飯,心臟病突發或者腦血管破裂之類的疾病讓她摔倒了,沒人管爐火,就燒了起來。”消防隊的人說,“真倒黴,她毀容了,腦袋好像扎進了油鍋裡。”
對這種情況,秦玲感到憤怒,消防隊的人在抬出屍體前應該先固定證據,至少畫出她倒在什麼位置和倒地的姿勢,但他們沒這麼做,他們根本不認為這是一起案件。
但她除了憤怒也沒別的辦法了,就算他們不動屍體,恐怕也不會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高壓水槍會沖毀所有的線索。
她掀開蓋在屍體上的布看了一眼,一把扯開了死者的衣服說:“這個案子要讓刑警隊接手,死者不是被火燒死的,也不是心臟病突發,她的心臟已經不見了,被人挖出去了。”
消防隊的人嚇了一跳,抬出屍體的消防員臉色慘白的嚇人,他想起在角落裡看到的一個東西,那是一塊肉,現在想想,那塊肉很像心臟。
秦玲要的不是這些,她當著那些人的面把死者翻了個個,扒下她的衣服,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拍照之後,找出了一把解剖刀,把那個東西挖了下來,放進了物證袋,轉身就走。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她說,她沒去查其它的線索,完全沒那個必要,已經到了這一步,p市警方要是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那他們就別幹了。
當天晚上,z小組就啟程返回了總部。
最後一枚紋身的重繪解析工作已經完成,慕雪也完成了鄭巖留下的拼圖,這一次他們得到的不是微信賬號,而是一張地圖,地圖上那個碩大的紅點鮮紅刺目,可杜麗卻從中看到了嘲弄。因為那個地方分明是顧維的小四合院。
一年零四個月之前,鄭巖就是在那個地方失蹤的,在他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讓“廚師長”以為計劃成功的時候,他找到了顧維。那時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顧維就是警方一直在找的“廚師長”。在鄭巖和顧維之間發生了一場戰鬥,戰鬥的詳細情況沒有人知道,除了鄭巖和顧維之外,唯一在現場的杜麗卻在戰鬥開始前就被排除在外了。
她受到了鄭巖的襲擊,昏迷倒地。等她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四合院已經成了廢墟,一場大火燒燬了所有的東西。
誰也沒想到,“廚師長”和鄭巖竟會藏在那個地方。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他們以為,那個地方早就賣出去了。
幾輛警用麵包車開了過來,將廢墟團團圍住。其中一輛指揮車裡,唐賀功在做最後的佈置。
“我們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武器,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兩個人極度危險,任何東西在他們手裡都能成為兇器。所以,不要試圖讓他們投降。”唐賀功說,“你們每個人都配發了麻『醉』槍,但是,一旦發現他們持有槍支,就放棄抓捕的計劃,你們可以擊斃他們。”
“唐組長,他們只有兩個人,我們這個小隊有十個人,每一個都受過最嚴格的特戰訓練。”特警指揮官嚼著口香糖,懷裡抱著槍,說:“你告訴我他們在什麼地方,我的人會突襲進去,先用催淚瓦斯限制他們的行動,然後生擒,比你的計劃可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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