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鄭巖愣了一下,苦苦思索著,“他是個古怪的老頭兒,只對案子,還必須是稀奇古怪的案子感興趣,那天的機場並沒有這樣的案子發生。”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慕雪敲著額頭,說:“托馬斯有個奇怪的要求,在任何時候,在他的面前,我必須穿長衣長褲。”
“長衣長褲?”鄭巖愣了一下,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小雪,你在整理他的私人圖書館時,有沒有一些特別的發現?”
“特別的發現?”慕雪垂下頭,認真地思考著,“除了案子就是案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你再好好想想,和女人有關的。”
“和女人有關?”慕雪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喜色,“我想起來了,托馬斯的私人圖書館有一個特別區域,是禁止任何人進入的,那次,我幫你尋找‘廚師長’的線索時無意中闖進去過一次,那裡,是儲存完好的《花花公子》雜誌,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記錄。有時候他會把自己關在那個屋子裡一整天。”
“這就對了。”鄭巖用力握了握拳頭,“托馬斯不是沒有弱點,只是他懂得節制,將這一點儘可能隱藏起來。他的弱點就是女人,尤其是衣著暴露的女人,我現在有理由這樣認為,那天襲擊了托馬斯的人就是個女人,而且是個身材火爆,衣著暴露的女人。”
“假如托馬斯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女人就是這一系列案件的兇手。”鄭巖拉下臉,神情嚴肅地說,“而且這個女人還和‘廚師長’異常熟悉,她可能深愛著他,也可能是他的崇拜者,這讓她不顧一切地要復仇。但她是個理性的人,她並沒有把目標對準我們,而是對準了托馬斯,她認為,是托馬斯不斷提供那些案件讓‘廚師長’越陷越深。但同時她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心思縝密,知道在其中再留下一個我,徹底擺脫她自己的嫌疑。”
“可是……”鄭巖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跟在‘廚師長’身邊一年多,並沒有注意到有這樣的一個女人存在,甚至,我根本沒見過他身邊有女人。”
“也有可能,她就在我們身邊,知道我們在做的事情,才會對我們的行動如此瞭如指掌,甚至能引導我們的調查。”慕雪臉色難看地說道。
“杜醫生,我需要你做件事。”監控室外,唐賀功看著杜麗,神色凝重地說道。
“你說。”杜麗說。
“給托馬斯做個鑑定。”唐賀功說,“我要知道他是不是撒謊,是不是有那種心理傾向。”
“這個很簡單,把他帶到我那裡去。另外,這次你們誰陪同呢?”杜麗問。
“鄭巖。”唐賀功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監控室裡的鄭巖,說。杜麗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有個想法,去杜醫生的工作室,如何?帶托馬斯這個肩負著重要使命的人進6號,外交部恐怕很難交差。”鄭巖突然走出來,謹慎地說道。
杜麗和唐賀功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說:“今天就可以開始。”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唐賀功說。
“麗麗姐,這樣,真的行嗎?”看著杜麗走出了公『安』部的大樓,秦玲追了上來。
“什麼?”杜麗問。
“追查托馬斯,放棄鄭巖才是兇手這件事,我總覺得不太合適。”秦玲咬著牙,“可是現在頭兒根本不聽我的。”
杜麗仰起頭,看了一眼天,大部分時間滿是霧霾的天空在這一刻卻展現了難得的蔚藍,杜麗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相信唐老鴉一次吧。”
秦玲的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她滿是不解地看著杜麗,想不明白,這個時候,杜麗怎麼突然轉變了態度。
半晌之後,她突然笑了,摘下了腰間的配槍,“我知道這不合規矩,讓上邊知道我要受處分,但是,和你的安全比起來,處分不算什麼。”
杜麗再次笑了一下,沒有拒絕秦玲的好意。
告別秦玲,沒走出多遠,她就再次被一個人攔了下來,這次是慕雪,她的面容異常的憔悴。
“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麼,可是那很危險。”慕雪誠懇地說道。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失敗了,相信我,第一個被送上法庭的人,就會是我!”杜麗嚴肅地說道。
“求你一件事。”慕雪緊咬著嘴唇,說。
“你說吧。”杜麗說。
“如果真的向你推斷的那樣,我希望他不要受到傷害,至少,讓他活下來。”慕雪說。
“我沒有判他死刑的權利,你最好也不要祈求他什麼都不做,那對那些死去的人不公平。”杜麗說著,上了車,留下慕雪一人蕭瑟地站在街邊,不知所措。
“杜醫生,都準備好了?頭兒他們怎麼不在?”當鄭巖來到杜麗的診所時,托馬斯正背對著他們坐在診室裡,杜麗正在除錯裝置。除他們之外,這裡再沒有別人。
“他們要避嫌,所以,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杜麗頭也不抬地說道,“現在你該跟我說實話了吧?這裡沒有別人,也沒有任何錄音錄影裝置。”
說著,杜麗轉過身,解開了衣服,露出了赤裸的身體。這個舉動讓鄭巖滿面通紅,迅速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你想聽什麼實話呢?”他問。
“你究竟有沒有殺人?”杜麗穿好衣服,上前一步,逼問著鄭巖。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鄭巖嘆了口氣,轉回頭,和杜麗對視著,“我沒有殺人,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不,你殺過人,你傻了我姐姐。”杜麗笑了一下,說。
這句話讓鄭巖為之一滯,露出了一抹苦笑,但他並沒有解釋什麼。
“如果你要帶我走,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杜麗突然說。
鄭巖再次愣住了,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你在說什麼?我越來越聽不懂你的話。”
“你要的不就是這些嗎?”杜麗笑了一下,“放心,我們倆的對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給托馬斯注射了鎮定劑,他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在什麼地方出現了紕漏,那幾個人被剝皮的手法,玲子甚至還沒告訴你她發現了水銀,你就已經完整復原了整個現場,這根本不可能,除非你原本就知道。”
“別說話,我現在突然不想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我只想讓你帶我走。”杜麗伸出手捂住了鄭巖的嘴,阻止了他想要說的話。
“小雪已經全都告訴我了,‘廚師長’找過她,答應幫她抹除她參與殺人的痕跡,條件是她要跟你走。”杜麗說。
“他的確跟我說過。”鄭巖再次嘆了口氣,“他說過,只要我同意成為新一任的‘廚師長’,他就可以幫助小雪抹去她參與殺人的痕跡”
“可是我不想成為你的替罪羊,我是杜婧的妹妹,我是你的妹妹,你有責任照顧我。”杜麗說,“我知道你為什麼選擇在這裡對托馬斯進行測試,你會在這裡殺了他,然而,所有的痕跡都會指向我,我會成為他們追捕的目標,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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