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車。”
她說我要下車，也就是他同不同意都要下車。
“嗯。”
祁北霆直接點頭，倒讓曼殊有些意外。
就要到祁家老宅，女孩兒要求下車，於灝納罕，但既然是祁先生的要求，他也無需多問。
下了車，踩在青石路上，曼殊進了一家蘇記糕點鋪子。祁北霆跟在她身後，似是早就猜到她會來這兒。
——
夫妻親暱稱呼：曼曼！曼曼！曼曼！
蘇記糕點是西塘古鎮的老字號，他還記得多年前女孩兒放了學都要來這兒一趟。
選了祁父偏愛的芝麻糕和芙蓉片，曼殊剛要拿錢包，身邊的人已早她一步付了錢。
垂了垂眼睫，她邊掏錢邊問，“一共多少？”
“不多。”
“那我也要還你。”
祁北霆輕撫她的發被她避開，手指一頓，他說，“我們不是外人。”這話說得曖昧，他在含沙射影他們之間簽了婚姻協議不清不楚的關係。
“我還你。”她咬著唇，堅持。
“曼曼是買來給你父親的，他也是我的兄長，如此一來我付錢有什麼不對。”
他在給她臺階下。不過曼殊更驚異於這人竟知道，怪不得不問她為什麼下車。
此次回a市，祁北霆為家人準備了很多禮物，曼殊自然懂得。
可，他是他，她是她。
即便多了可笑的利益婚姻牽扯，他們依舊沒有半點關係。
許久未歸，曼殊想要給祁父買些他喜歡的糕點，卻還是被他參透了心思。也罷，既然他執意，她也不去阻止。
於灝泊了車，走過來問，“總裁，要上車嗎？”
祁北霆搖頭，“這兒離祁宅也沒多遠了，我們走走。”
“好。”於灝應聲，這才想起車上現如今僅有兩把傘，且都不算大，兩人撐，難免擁擠。他本說自己不撐了，祁北霆搖頭後吩咐他去買一把回來。
煙雨江南買傘，倒也不難，只不過古鎮特色，皆是專給遊客的油紙傘。
無奈，於灝只得買下。
三把傘，祁北霆撐著一把黑傘，將格子傘留給於灝，向前走了幾步，他看著曼殊微笑，說，“曼曼，這把油紙傘你來撐。”
曼曼！
他喚她曼曼，如此親暱，在祁家只有婚後的夫婦才如此相互稱呼。
瞬間，心中的怒氣淤積，曼殊懂，這人是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兩人之間變了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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