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後退一步,收起臉上的詫異,她恭敬地叫了他一聲。
深黑色的長款風衣,襯得祁北霆身材愈發修長。
他的眼神很冷,清俊的眉眼間有讓人心驚的寒意。
“還知道叫人。”那人向前邁了一步,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曼曼好興致,雨天漫步?”
說的是玩笑話,可祁北霆寒著一張臉,她要真把這拿去當玩笑話聽就太不識眼力見兒了。
“下次不會了。”
錯在她,她道歉。為自己的不守時。
祁先生沉默,只是與此同時他撐著傘遮住她,為大雨中孤零零的女孩兒築起一道堅實的避風港。
下著雨的夜晚,路上已經不再有行人了。
雨絲飛揚,被冷風吹進傘下,斜斜的打在在曼殊纖瘦的身子上。
她開始忍不住的發抖,蒼白的臉,柔嫩的唇瓣泛著青紫,早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路燈下,她的睫毛烏黑濃密,又長又卷的,就像是一隻撲翅的蝶,輕輕抖動著。撩人心絃!
這樣的雨夜,祁北霆為她撐著傘,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尷尬和曖昧。
曖昧?
想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曼殊忽然一驚,到底是今天思緒紊亂,不然怎麼能錯用這詞形容叔侄女呢?
“冷?”他問。
她沒答話,卻因為他的下一步動作受了驚。
無限制地靠近,祁北霆俯下身幫她去系領口的扣子。
修長的手指,微涼,在係扣子的同時偶爾碰觸到她鎖骨上的肌膚,有點癢,曼殊想要避開。
“站著別動。”低啞的嗓音從她的發頂傳過來。
她愣愣的,不知是還沒反應過來還是為什麼,真就一動也沒有動。
察覺到她的乖順,祁北霆薄唇微揚。
骨節分明的手掌。手指,修長,乾淨。
他俯下身,用一隻手給她繫上深灰色的圍巾。
帶著他體溫的圍巾,溫暖的,很柔軟。呼吸間,盡是清冽的薄荷香,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他的味道。
送走了陸輝,於灝將車開過來停在路邊,剛想要下來送傘。隔著車窗,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便沒下來。
雨夜,溫暖的橘黃色路燈下,俯下身為女孩兒系圍巾的祁北霆讓於灝感到的除了震驚,就還是震驚。
這麼多年來,能讓祁北霆這樣照顧的女人從未有過。
何況,還是如此的悉心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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