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昨晚睡得太晚了,現在才會這麼困,凌晨入睡到底是昨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抱著她出來她都沒有醒,可剛讓她躺在床上頭一挨枕頭,她倒是醒過來,困得有些睜不開眼睛,她模糊著嗓音問他,“洗好了?”
“嗯,洗好了,睡吧。”
握著他的手還沒有鬆開,她神情倦怠,還是問了一句,“一會兒要出去嗎?”
“不出去,今天週末。”想了想,祁北霆又說,“今天在家陪你,一整天都在。”
“嗯。”聽他說完後,彷彿真的沒有什麼好問的了,依舊握著他的手沉沉地睡了過去。早上困得厲害,如果不是孕吐她也不會這麼早就起來。握著他的手鬆開了,可他的手又握住了她的。“睡吧。”左側臥地睡姿,面向著他,他坐在床上攬著她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以往她睡不著的時候他就總是這樣哄她入睡,習慣了有他在,曼殊很容易就繼續入睡。
可即便這麼睡著了,她還是感覺得到身邊的人幫她吹頭髮,吹風機的暖風,舒適宜人,讓人也更加的睏倦了。
將她的頭髮給她吹乾,壓了壓被角,陪著她等她完全入睡,睡沉了,他才從臥室裡離開。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雨後初晴,天氣放晴後,陽光燦爛。
預計著現在她睡著了,估計要一會兒才能醒過來,沒有急著準備早餐,祁北霆穿著隨意的居家服披了一件外套出了客廳到庭院裡去,一路走過去,清新的露水沾溼了腳上的拖鞋,一邊走就一直到了花壇旁,剛下過雨有園丁修剪過枝葉,柵欄圍欄裡的畫開得正好,想要摘了幾株染著露水的花給她,卻沒有想到會在花壇這兒看到一把閒置的雨傘,家裡的傘多半準備的多,花房,溫泉室,影音室都和客廳有點遠,在這兒丟一把傘以防不備之需沒有什麼奇怪的,可讓祁北霆覺得特別的是眼前的這把傘,七月份從西臧回來,曼殊有意在a市的祁家老宅那邊整理了自己的舊物,他沒有過多注意,現在八月末卻因為這麼一把舊傘生出了以往的心思,像是淡忘的過去近在咫尺一樣。
只是,沒想到這些舊物,她現在還留著。
折了幾枝花回去,沾染露水的花很清香,想著她醒過來後一定會喜歡,想了想留在花房外的那把傘他順手還是將他帶回了家裡的客廳。
樓上,臥室裡的人因為嗜睡睡得很沉,原本只想補眠一會兒就起來,曼殊卻沒有想到自己就這麼一直睡到了中午十點。
醒過來後看過時間,就連她自己也覺得非常的詫異,怎麼能睡這麼久?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起身站在鏡子前,看鏡子裡的自己似乎覺得前兩天見到方素和聶久的時候,她們說得很對,有了這個孩子,她似乎真的變了。
似乎什麼都不再重要,只要這個孩子能好,她就會覺得很滿足。
坐在梳妝檯前,用檀木梳梳頭,一邊梳頭,一邊出神,預計著月份和時間,想了想她決定現在還是不告訴他。
好容易見他情緒剛剛好了,現在說這些話給他聽又要生事端出來,可這些總有一天會讓他知道。
這個孩子似乎來得時候格外安靜,如果不是在c市的時候又一次阮舒文讓醫生幫她看手臂上撞傷的那些淤青,順便簡單做了體檢,她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那張體檢報告單因為有意和醫生說了,現在除了她也沒有人知道。
對於這些事情,曼殊似乎有些遲鈍,知道自己有這個孩子的時候那時候孩子已經四周了,並沒有什麼妊娠反應,有了這個孩子的初孕一個月渡過地格外平靜。
現在知道後,從c市回來現在不過剛過了一週的時間,孕初期的第`五週才剛剛開始漸漸有了反應,孕吐是一定會有的,她的到現在只有反胃的時候會有,平常也沒有。
她的這個孩子出奇的安靜,到目前為止沒有給她造成任何的身體負擔,如果照常的孕媽媽應該在第`四周開始孕早期的反應就很強烈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雖然祁北霆一直在她身邊,但是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不過依照這個孩子的安靜程度,如果不是做過體檢,不要說祁北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有了他的存在。
第`五週即將過去,過了第`六週就可以告訴他了,再等一週。
再等一週,第`六週過後,像是她這樣曾經有過腎臟病病例的人,不能強行做引流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明明說了不讓他強迫自己,可曼殊明白現在是她在‘強迫’他,強迫他不論又怎樣的風險接受這個孩子。
——祁北霆你為我做了這麼多的決定,終於也有機會讓我為你做一次決定了,我們的孩子,絕對不能不要。
數年過後,她身體不好,總要有人陪著他給他養老,代替她陪在他身邊。
頭髮很柔順睡前剛剛洗過,簡單整理以後就能出臥室了,照舊到了週末家裡會有女傭過來,她卻沒有看見,曼殊沿著扶梯向下走,最後才發現現在打掃的人都在一樓收拾,似乎有人有意地安排,怕打攪了她的睡眠。
曼殊下樓,廚房裡的早餐已經做
好了,放在微波爐旁邊,似乎等著她加熱就可以,可準備早餐的人,她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餐桌上有剛剛摘下來的一株粉百合,還有幾株茉莉花隨意擺著,上面還帶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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