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一怔,自己下車後,見他和於灝簡赫有話說,將手裡的傘給了他,她隻身一人先回去了,沒有等他。
手裡的這把傘,因為被她握過還沾染著她的體溫,她的髮香。
簡單地談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見上司神情疲憊,於灝也沒有多說,簡赫開車兩人離開宜莊。
返程的車裡,簡赫說,“宜莊這樣的居住環境,只有兩個人住到底是清冷了很多。”
“誰說不是呢?”於灝符合了一聲又說,“大抵是太太不喜歡吧。”作為祁北霆的助理這麼多年,祁北霆那個男人對生活有多挑剔,他早已有領會,宜莊現在這樣的狀態就說明,所有的事情要有祁北霆親自打理,少見的耐心。
關於上司的家事,他們看在眼裡,偶爾也時不時會關注兩句,適可為止就不再多說。
午夜,宜莊。
客廳裡,曼殊聽到有人的腳步聲,知道他回來了,玄關處看他收傘換了鞋,曼殊走過去將手裡的毛巾給了他,幫他擦掉了額際的雨水,她說,“很晚了,今天早早休息。”
站在玄關處,看著轉身到客廳裡收拾串珠簾的人,祁北霆神色有些怔然,等了整整一晚,這就是她對他說得最後一句話。
水晶珠子串了在客廳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手裡的毛巾直接丟下,哪還有心思再想著這些,她不在意,不願意和他提,那他對她提,終歸要說清楚。
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祁北霆看著她說道,“曼曼,今晚……”
轉身,她伸手捂住他的唇說,“別說,什麼都不用說,我明白的。不用再提了,反正都過去了。”
明白?
她明白什麼?
彷彿今晚因為洪佳人生氣的人是他,自己生氣,自己解釋,她不生氣,她說她明白,他給她解釋現在到顯得多此一舉,自作多情了。
一直以來,習慣了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可現在已經接受不了她這麼繼續下去,“曼曼,你明白什麼?”蹙眉,他看著她。
以為他已經氣消了,現在看他這樣的狀態,曼殊知道完全沒有,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他非但沒有氣消似乎情緒相比之前更甚了。
被他牽著手向回走,手裡的串珠似乎又要散了,“祁北霆,你把我的串珠碰散了。”
我的?你的?
最忌諱她用這樣的詞語,她就是習慣對他這麼生疏的用。
帶著她回臥室,一下午用於串珠的珠子灑了一地,曼殊看著那些再次散亂的水晶珠子,不明白,他現在的怒氣又是因為什麼。
該有氣的人是她不是麼?
晚歸的人是他,和洪佳人躺在一起的人是他,臉頰上留有別的女人唇印的還是他,她已經不和他計較了,他還想怎樣?
被他扣著手腕向臥室走,越想她內心的憤懣越多,他身上似乎還沾染著雨水的涼氣,一身的涼,一身的冷。
到底是秋天快要來了,多事之秋,沒有一天能真的讓人平靜。
“祁北霆。”就要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她按捺已久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嗓音囁喏道,“我都說了,今晚我不計較你和洪佳人的事,你怎麼還……”
“好好,不計較。”明明生氣,因為她說得話,他倒是也對她笑了起來。
可這笑容裡空洞,沒有任何往日的情意。
算了,既然談不明白,這麼久,不用說了,再說下去她有得是本是能把他氣死。
拉她進了臥室,將燈開啟,看著她被他握著手進來的不甘願,看著就有氣,“你不願在這裡待,就不要待。”一句話出口,見他如此,她臉色蒼白,倒是沒有絲毫停留,漠然地從床上取了自己的枕頭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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