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肖芳只淺笑不再說話。
一邊的阮舒文見曼殊吃菜,看著她,似是在等她嘗味道,說什麼。
“味道很好,比我曾經吃過的江城菜都好。”原本看似是阿諛奉承的話,但是因為是這個安靜的女孩子說出來的,眼眸明淨真誠,讓人感覺得到是她內心由衷的想法。
“舅母的手藝很好。”她說,“上次的陽春麵她還懷念那個味道。”
“喜歡就好,多吃一點。”
馮繼明知道他妻子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在一邊看著,只說了一句,“曼曼,你和北霆在這兒多留幾日,陪陪你外祖母和舅母。”
“好。”曼殊應聲,雖然一個單字,語氣卻極近恭敬,不多話的孩子倒也乖巧。就這樣吧,馮繼明不再想管晚輩的事情。
新的菜色上完,最後的鴿子湯一端上來,那樣的香味就溢滿了整間餐廳。老夫人一向愛喝湯,因為馮清淺的有意說明,女傭走過曼殊的身邊,將托盤裡的湯碗端出來放在餐桌的桌面上。
似乎是習慣了上菜的餐碟的輕便,突然換了沉重的湯碗,女傭將湯碗端上桌的時候,手臂有些不穩。
因為女傭站在自己身邊,曼殊覺察到了她動作間的不穩,側目去看,就看到桌上的那碗湯沒有放穩,事故在剎那間發生,已經來不及去扶湯碗,整碗湯因為離老夫人最近,遭殃的完全是老人。
熱湯,絕對不能傷到老人。
想都沒有多想,完全是曼殊下意識的反映,直接起身過去想要將正坐在那兒行動不便的老夫人扶起來,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慌亂中,佳人因為距離老夫人最近也注意到了那碗已經傾倒而出的湯,下意識地要去護著老夫人,大腦一片空白,直接將挽了老人起身的曼殊一把推開。
一門心思地想著要讓老夫人退後遠離桌面,卻沒有想到在扶起來外祖母的時候,直接被一旁的洪佳人扯開了自己護著老夫人的手臂。
身子完全失了重心,曼殊已經來不及向後退,隨著她摔倒在椅子上,傾倒的那一大碗湯直接順著她的衣襟完全潑了下來。
事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圍坐在一起就餐的人完全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只聽到佳人近似尖叫地呼喊聲。
遠生距離曼殊太遠,完全來不及趕過去扶她,剩下的人都距離她太遠,肖芳伸手卻扶不住這個孩子,短短的幾秒鐘,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有來得及想什麼,只見那一碗熱湯衝著個那個體格纖細的孩子傾倒了過去。
所以,正巧在這個時候進來的祁北霆剛好看到沒有辦法後退摔倒在椅子上的曼殊,還有朝著她潑過去的一碗湯。
才一進來,手就鬆動了,剛挑好的紅酒碎裂在地上,顧不上別的直接衝過去將他的妻子抱了起來。
“用冷水……”嚇壞了的佳人還沒有說完,就被祁北霆抱著曼殊推開她的手,“給我讓開!”
壓抑到極致的情緒,他臉上的狠厲色簡直能將人直接凌遲殺死。
所有人都過來想看曼殊的傷勢,祁北霆面色陰鬱,情緒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不許碰,你們都不許碰她。”推拒開所有嘗試看曼殊傷口的人,他大腦一片空白地抱著她急於找冷水,卻被臉色蒼白的曼殊握住手,“不是熱湯,溫的。”她說。
雖然曼殊這麼說,祁北霆極致的情緒已經完全壓不住,伸手觸摸了一下她身上完全溼透的衣服,感覺到確實是溫的,眼神緩和了一些,可臉上的狠厲陰鬱依舊在。
“溫熱的也要快處理,北霆你帶曼殊到樓上的浴室去。”
祁北霆陰沉著臉,抱著曼殊上樓之前,看著洪佳人的眼神讓她一時間心驚膽戰,有‘恨’意,那麼不遮掩的赤o裸的陰鬱神色,是狠厲的讓她簡直快要呼吸不過來。
潑在身上的湯是溫熱的,曼殊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但是因為她摔在椅子上有些疼,一時間說不了話,一直到他們亂成了一團,她只能忍痛的告訴他們。
即便知道了不是熱湯,但是急壞了祁北霆,現在的情緒都是陰沉難忍的,抱著她到了二樓,往常溫文爾雅的人直接將浴室的門暴力的一腳踢開,進去後就開始扯曼殊身上的衣服。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手指顫抖地解了好幾次都解不開,失去了耐性直接將夏至的薄衫撕扯開丟在一邊。
曼殊知道他現在情緒很重,握住他的手的時候才發現,他出了一手的冷汗。
“祁北霆,我沒事。”
他沉默著不說話,直接將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脫了,抱著她到淋浴下去沖洗。因為是夏天,為了口感,所以最後的這一碗湯,有女傭放入了冰水中去冰,為了方便所有人直接就可以喝。所以,因此曼殊沒有遭殃,可即便明白了這些,祁北霆也完全沒有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如果這些湯,沒有冰過,傾倒在她身上的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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