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中醫針灸，曼殊的手指已經好了很多，最近總能看到手臂恢復自如的人在書房執筆書畫。
一襲靛藍色的素色紗衫裙，蠶絲透涼，因為定做的時候裙襬長了一點，說要裁剪師幫她改改，卻不想今天就這麼被她穿了出來，內襯外通透的長紗裙長及落地，不顯得繁複，相反被她隨意穿出衣袂飄搖的感覺。一室的墨香，寧靜的女子執筆墨色，在炎炎的夏日裡，給人一種透涼的清新感。
沒有進去打擾她，祁北霆站在門外就那麼看著她，很久。
早已經覺察到他的視線，曼殊將毛筆放下，走過來從他手裡取過她掉落的編織花環，“謝謝。”
手指覆在他的手上，祁北霆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如此親暱的碰觸，讓他在恍惚的不現實中多了很多真實感。
“曼曼。”
“嗯？”她疑惑。
握著她的手指，低頭的瞬間看到她手指上的鉑金戒指，祁北霆又驟然笑了。
“怎麼了？”她更加不解。
“沒什麼。”
此時，她早已是他的妻。
不真實的感覺瞬間演變為心中的欣慰和欣喜。
——如花美眷，塵埃落定。
她是他的如花美眷，而他一直努力成為她塵埃落定的歸宿。
“又再寫字了？”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嗯。”她點頭，“最近總想多寫一點。”
將她在夏天裡還是有些微涼的手指握在掌心裡，祁北霆附身去看在砧木下壓著的白色宣紙，字跡蒼勁有力，大氣磅礴，倒是不像是她以往的風格。
軟筆書法寫的有力度，有氣力，不顯女子的娟秀，反倒有男子的堅毅和瀟灑，看來她用了很多心思。
“怎麼樣？”
“相比從前？”
“嗯。”曼殊點頭。
曾經雙手不再靈活，以前在書房和畫室只會一張一張將畫好和寫好的紙頁撕掉的人，第`一次在雙手恢復後寫的字。她問他，語氣裡有有期待，有些不易覺察的緊張。
他站在書桌前看她寫好的字，她站在一旁時不時地打量他的神色，不像是平常他冷然的妻子，倒是像個等著老師評判的乖巧學生。
見她緊張，他倒是有意不急著回答她，看了又看，而後將視線轉移到她的臉上，無奈地搖了搖頭，“曼曼，你……”
見他搖頭，她懨然，“不用說了，畢竟這麼久都不再用筆，生疏了，寫得和之前還是差太多了。”
將砧木拿起來，她伸手去扯白色的宣紙，祁北霆按住她的手見她擰眉，他倒是笑了，“什麼時候我的想法，這麼有決定性作用了，如果我說不好，難道就是真的不好。”
“你一直寫的就是柳體楷書，我第`一次寫柳體楷書，自然問你。”
“我還沒有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她嘆氣，“看你的眼神就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好話。”
“寫得很好。”將她手裡的宣紙取過來，“剛開始寫能寫成這樣已經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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