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殊呢？我要找曼殊。”
向珊憤慨地繼續說了向玲兩句才將手機交給曼殊。
曼殊回過神，接過手機和向玲說話。向珊坐在一邊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向珊覺察到向玲今天打來的這通電話裡，曼殊格外的沉寂，只是在向玲說話的時候偶爾回應她兩聲，她靜默著，臉上的神情寡淡到讓向珊誤以為曼殊正是在和一個陌生的人打電話。
她們似乎說了很久，曼殊在聽，偶爾應聲，是向玲在說話，向珊聽不到向玲在說什麼，只在最後通話結束通話的時候，聽到向玲說，“我在祁家祠堂等著你們。”
“好。”曼殊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望向窗外。
本想問問曼殊她和向玲說了什麼，但是見她沉默的樣子，向珊欲言又止，卻沒有想到半晌後，曼殊靠在車內的椅背上，嗓音淺淡地問道，“向珊，向玲今年幾歲了？”
“嗯？”向珊意外她會問如此莫名的問題，沒有多想就回答道，“比我小一歲，25歲了她。”
“才25歲。”喟嘆的嗓音。
“怎麼了，你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向珊好奇。
“沒什麼。”曼殊靠在車內的椅背上，慢慢闔上了眸子。
黑色的卡宴駛入祁家宅院，簡赫早就等在門外，將車門幫她開啟，曼殊緩緩走下車，向珊起先走了兩步，卻見簡先生似乎在和曼殊在說什麼，怔了怔，她最終還是走開了。
“太太，祁向玲回來了，在祁家祠堂。”
“我知道。”看曼殊抬腳就走，簡赫擰眉阻止道，“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資料您看過了嗎？”
“看過了。”
“我跟著您，您一個人……”
“不用了簡赫，她還不至於惡劣到對我動手。”搖搖頭，曼殊說，“不用擔心。”
“好吧。”想到這是在祁家，簡赫只好答應曼殊。
祁家，祠堂。
曼殊穿過庭院，看前廳的桔梗一夜間全都開了，走過在一旁挽著花籃摘花瓣的女傭，對她道，“這花，折兩支給我。剩下的不要再採。”
“好的小姐。”
兩支桔梗，紫色的花瓣，上面還沾染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曼殊手裡握著兩支桔梗走進祁家庭院最深處的祠堂。
香爐裡的香燒到一半，風一吹，香灰灑在了地上。
祁家的牌位裡，祁文斌的牌位旁之諾的骨灰罈就擺在旁邊。
曼殊握著桔梗花花枝進去的時候，看到向玲正跪在之諾骨灰罈前的軟墊上，她的眼眶是通紅的，沙啞著嗓音一邊跪拜一邊在呢喃著什麼。
眼淚一滴一滴成串落在軟墊上，向玲跪在軟墊上，看樣子便知道她很久都沒有站起來。
將之諾骨灰罈前昨天擺放的枯萎白菊撤掉，曼殊將手裡的兩支桔梗花放在那兒。
聽到人的腳步聲，雙膝跪在軟墊上的向玲驟然回頭看向她一步一步走進來，而後平靜地將花擺上。
纖細潔白的手指，在紫色桔梗花的印襯下有種過分的柔美。
祁向玲滿臉淚痕地在香爐嫋嫋煙霧中望著曼殊的側臉，一時間她的神色有些呆滯和木然，烏黑的眼珠被淚水湮沒地潮溼，她眼底裡有種淒厲的絕望，“曼殊。”她輕聲喚她，沙啞的嗓音，嘴唇粘膩在一起半天才慢慢張開。
曼殊將一旁的軟墊放在她的身旁，同時跪在地上，上了手裡的一炷香後才回頭看向祁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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