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要自殺的人可是片刻都不能容緩的。
上司讓他坐下喝茶,他現在哪還有這心思?
於灝心裡著急,但是上司沒有反應,他也不能催促。
只說,“祁總,您看蔣小姐她……”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祁北霆一如既往的淺笑溫和,他說,“蔣曼小姐的戲十一點才開演,你何必那麼著急?”
戲!演戲?
他將蔣曼的這場跳樓自殺只是看做一場供人觀賞戲說的戲而已。
這男人是太從容淡定,還是太狠心陰鶩?
桌上有盞茶。
茶是好茶,色澤盈潤,茶葉蒼翠欲滴,只是入口後味道有點難言的苦。
且,這種苦一般人怕是沒法接受,但是於灝只能硬撐著慢慢往下灌,只因這是祁北霆給的。
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作為祁北霆的隨從就像是古代侍臣既然如此,就要遵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信條,不要說是苦茶就是上司給毒酒也要喝啊。
但是,他有心注意到祁北霆喝茶,最近卻都是這兩味茶葉。
苦丁茶,蓮子芯。
於灝問,“祁總,您最近喜歡這種新鮮口味?”
“嗯。怎麼?”
不能質疑祁北霆,於灝想了想,說,“很特別的口味,不過您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
祁北霆笑了,於灝對他的這抹突如其來的笑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聽到再過三個小時後有個女人要因為自己跳樓,還能如此淡然的坐在這裡喝茶論道的也只有祁北霆能做到了。
酒店裡的石英鐘上的刻度一分一秒的流逝,預示著蔣曼的跳樓自殺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喝了茶,祁北霆坐在桌前處理著最近的工作合約案。
他不急,一點都不著急。
在這三小時內,他還接了兩通關於國內‘盛宇’的工作電話。
嚴謹,一切都在照著祁北霆平日裡的節奏進行著。
這個男人的一切沒有絲毫因為蔣曼的一發自殺簡訊而有所改變。
晚上十點整。
祁北霆用私人手機給簡赫撥了一通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作為助理幫祁北霆整理檔案的於灝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上司和電話裡的人裡面的對話。
“簡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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