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珠說著，犀利的視線直接落在米蘭的臉上，“你說，是誰先動的手？”
米蘭蹙了下眉心，大方承認，“是我。”
厲明珠臉上浮現滿意的神色，看向厲雲封，“在我看來誰先動手，誰的錯誤就大一些！”
“那怎麼不論是誰先挑釁的呢？”
厲明珠沒有想到米蘭會頂撞，視線再一次落過去，眼底是一片冷意，“即便莫莉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好歹你也叫她一聲阿姨，按照輩分來說，她也是你的長輩。聽說你在學校成績數一數二，難道你們老師沒教你要尊重長輩？”
米蘭站起身，瘦小的身影立於厲雲封身側，雖然小，卻堅韌無畏。
“我們老師當然教了我要尊重長輩，就是不知道莫莉阿姨的老師有沒有教育她，要愛護晚輩？”
莫莉靠在厲明珠懷裡，一雙眼睛瞪著她，“反正這件事就是你的錯，就是你挑起的！”
米蘭懶得理她，只是看著厲明珠，小臉上是一派淡定從容，說出來的話更是條理分明，“四姑奶奶，您如果想聽事情經過，我可以完整陳述……”
“不用了。”厲明珠冷冷截斷她的話，“我不想浪費時間去聽一堆的連篇謊話。”
米蘭：“……”
這是說她嘴裡沒一句實話麼？
“我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她絕對不會無端端的跟一個小丫頭計較的。這種沒格局的事情，只有沒教養的丫頭才幹得出來。”
米蘭抿唇，蹙眉，握拳。
莫莉的性格為什麼這麼囂張跋扈，還有點沒事找抽型的，米蘭忽然就有點兒明白是為什麼了。
豪門家族多出敗家子，女孩則更容易出嬌縱跋扈不講道理的潑辣女人。
這種女孩子一般都是從小被慣大，以自我為中心，完全不分是非對錯。
而這種女人，通常只會撒潑耍橫，論智商，沒幾個真正線上的。
米蘭正要開口，手指卻是一緊。
厲雲封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她的手，並低垂眉眼看了她一眼。
米蘭輕抿了下唇，到了嘴邊的頂撞又咽了回去。
正巧這個時候有人推門進來，米蘭一抬眸，看見是冷影。他手裡拿了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些文字。
“四少。”
冷影將那張紙遞過來，厲雲封卻沒接，而是道：“報一下總數就行。”
眾人都是迷茫臉，連米蘭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仰頭看了他一眼。
四叔的側臉輪廓也是精緻完美到零瑕疵，看的她小心肝兒又是撲撲兩跳。
冷影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家裡打壞的東西，總價值一千兩百萬。”
嗯？
米蘭怔了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嘴角揚起一抹淺淺弧度，四叔這是要算賬啊。
果然跟她臭味相投……啊呸，跟她志同道合。
棒呆了！
厲明珠愣了一下，“雲封，你這是要跟我們算賬嗎？”
厲雲封不鹹不淡的道：“是非參半，正如四姑姑說的，一個巴掌拍不響，現在去追究對錯也沒什麼意義。但損失還是要追究的，水月居里毀壞的東西，一人承擔一半。”
冷影在旁淡淡插話，“一半是六百萬。”
話音落，厲明珠一個犀利如箭的眼神丟過來，冷影垂眸，站到一邊。
厲明珠想開口，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是看厲雲封的樣子，又沒有半點開玩笑和退步的意思。
她們雖然有錢，六百萬也不是小數目，而且這種情況下，這錢拿出來就是自打嘴巴。
啪啪的！
一直沒說話的厲老輕咳了兩聲道：“好了，都是一家人，鬧給外人看笑話。”
轉而看向米蘭，眉眼彎彎，“蘭蘭，太爺爺相信你是好孩子……”
莫莉一聽，立馬不幹了。
“外公，她是好孩子，那我是什麼？”
厲老眯了眯眼，“你是蘭蘭的長輩，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同意你過去。”
“外公！”莫莉不服氣，還想說什麼，被厲明珠一個眼神制止了。
只得瞪了一眼米蘭，憤憤扭過頭去。
米蘭捏了捏四叔的手，低聲道：“四叔，我們回去吧？”
屋子裡還那麼亂，張媽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厲雲封側過頭溫柔看她一眼，回應似的也捏了捏她嫩白纖細的小手，“嗯。”
再轉過頭去時，臉上的溫柔一下子散盡了。“爺爺，我們先回去了，那六百萬您做個見證。”
厲老：“……”
沒等他說話，厲雲封已經帶著米蘭走了。
房內靜了好幾秒。
莫莉一臉受傷的看向厲老，“外公，四哥怎麼會變成這樣？”
倒不是不能接受他的冷漠。
而是看見他對米蘭那麼溫柔那麼好的時候，她就來氣。
那個賤丫頭，她憑什麼啊？
厲明珠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爸，雲封以前只是冷漠，現在怎麼是非都不分了？那米蘭也是牙尖嘴利的……”
說著說著，她發現在厲老的神色有些變了，在她說到米蘭的時候，他的臉色明顯有些不悅。
她忽然想到什麼，“爸，雲封跟那丫頭之間不會有什麼吧？”
誰知這句話卻直接戳到了厲老的痛處。
厲老臉上僅存的那一絲溫和也沒有了，“胡說！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雲封對蘭蘭，只是溺愛的有些過分罷了，你們不許瞎想！”
厲明珠怔了下，“爸……”
“好了，都先回去吧。”厲老擺擺手，有些煩躁的轉身就走。
莫莉看著厲老離開的背影，眉頭越發皺緊了，“媽，外公怎麼了？這麼生氣？”
厲明珠眼底有暗芒一閃而過，卻搖了搖頭，“不知道。”
但她直覺，一定有什麼貓膩！
——
回去的路上，米蘭的手一直被四叔握著。
直到握的她手心都要出汗了，她才偏頭去看他，才發現，他也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對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米蘭心跳亂了兩拍，“四叔，我剛剛算了一下，客廳損壞的東西加起來，應該是八百萬……”
“嗯。”
米蘭一愣，“那冷影哥哥說一千多萬？”
厲雲封面不改色，“趁火打劫。”
米蘭：“……”
四叔，咱是不是有點不大厚道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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