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千勳箭步上前，將蘇語凝扶了起來：“怎麼了？”
蘇語凝咬緊牙關，竭力保持清醒：“只是有點頭暈……”
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厲千勳心底掠過絲沉悶。
進了門後，一個奢侈品袋被丟進蘇語凝懷裡。
裡面是件淡紫色禮服裙。
厲千勳坐到沙發上，囑咐了一句：“換上，妝不要太濃。”
蘇語凝也沒問緣由，攥著袋子便上樓重進浴室劇烈咳嗽起來。
血飛濺在洗手池內，她匆忙地開啟水龍頭沖洗。
蘇語凝抬起頭，看著鏡中髮絲周亂的自己，神情恍惚。
良久，她才換上那件禮服裙，將瘀斑遮蓋住後化了個淡妝才下樓。
厲千勳又拿出一雙高跟鞋。
望著眼前親自幫自己穿上鞋子的男人，蘇語凝的心好像有了絲光亮。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厲千勳真的愛自己。
然而厲千勳接下來的話卻像把刀子刺進她的胸口。
“瑤瑤今天很忙，你就代替她跟我去參加家宴。”
蘇語凝面色一僵，只覺有盆冰水迎頭澆在身上。
她突然想踢掉鞋子脫下裙子，好逃離這種讓她窒息的悲涼。
“厲哥。”蘇語凝抬起滿是血絲的雙眼，聲音嘶啞，“我不想變成她。”
厲千勳指腹輕撫她的眼尾：“當然，你從來都不是她。”
聞言，蘇語凝呼吸微滯，心一點點下沉。
厲千勳將她攬入懷中，溫柔的語氣帶著似有若無的引誘：“你不是愛我嗎？這點事都做不到？”
被愛的有恃無恐，深愛的輸的徹底。
蘇語凝又一次輸給了他。
梧桐酒樓。
整一層都被厲家包下，除了厲家人，還有和幾家厲家的世交。
不過二三十人的家宴，隆重的像一場婚禮。
蘇語凝挽著厲千勳的手臂，原本的坦然大方也被這真正大家族壓得步步小心。
緊張之餘，她又不免失落。
這麼多年，她從未見過厲千勳的父母。
就在大家準備落座時，蘇語凝臉色一變，匆匆丟下句“我去趟洗手間”就快步離去。
鼻血不斷滴在洗手檯上嗎，紅的刺眼。
她喘著氣，臉色蒼白的連腮紅的遮不住。
蘇語凝無助地一遍遍擦著，眼底一片恐慌。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猶豫了一下才按下接聽鍵。
“怎麼去這麼久？”
厲千勳不耐的語氣想針刺著蘇語凝的心，她抑著顫抖低聲回答：“肚子有些不舒服。”
電話那端沉默了會後扔下一句“快點”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語凝失神間，血不小心滴到裙子上。
她趕忙去擦，卻終成了無用功。
蘇語凝再也忍不住，淚水從通紅的眼中滾落出來。
身心的疼痛像無數螞蟻啃食著她殘存的希望。
如果今天出了醜，厲千勳會怎麼對她？父母又會怎麼怪她？
忽然，手機又響了一聲，是厲千勳的簡訊。
——你可以先回去了。——
看到內容，蘇語凝愣住。
直到她走出去，在轉角看見不遠處站在厲千勳身邊的林雪瑤才明白。
林雪瑤的裙子和自己的一模一樣，氣質卻更從容。
而厲千勳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
蘇語凝黯然垂眸，邁著沉重的腳步落寞離去。
陰沉的天飄起了雨，行人步伐匆匆。蘇語凝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突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暈眩感再次襲來，她踉蹌著扶住路燈，冰冷的雨水讓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模糊視線中，一個打著傘的身影出現。
蘇語凝唇瓣輕顫：“厲哥……”
“小姐，你沒事吧？”
陌生的聲音讓她回過神。
蘇語凝仔細一看，是個相貌清俊的年輕男人。
她眼底劃過絲失落，強撐著搖搖頭：“沒事。”
可下一刻，黑暗猝不及防地奪去蘇語凝所有的意識。
等她再醒來時，那個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身邊。
沒等蘇語凝道謝，他的話就像一道響雷在她耳畔震響。
“你知不知道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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