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一手扣著師尊的手,一手撐在椅背上,將師尊禁錮懷中,還有師尊那慌亂的樣子……
井淵想著那天,不由得失神了片刻,卻聽那人語含驚疑道:“怎麼會?坊間不是說你還沒有道侶嗎?”
他有些茫然自己怎麼會突然想到那天的事,定了定盪漾的心神,冷淡回了句,“坊間謠傳不可信。”
然而誰也沒想到,就是井淵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一時間居然轟動了整個修真界,多少女修那還沒來得及萌動的春心便被無情扼殺在搖籃裡。
而縹緲峰峰主蘇子玉接到訊息後卻是一挑眉,興沖沖地就衝到崑崙的霜降白雪居里。
蘇子玉大喇喇地踏進院子,還興奮地喊著,“楚兄,楚兄,那坊間的傳聞是真的嗎?”
井淵正將師尊書架上的各類劍法心法書籍攤開在院子裡曬書,驟然聽見蘇子玉的聲音,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而後繼續手裡的動作。
蘇子玉喊了幾句,卻不見木楚出現,他納悶地湊到井淵跟前,“井淵,你師尊呢?”
井淵頭也沒抬,依舊專注於自己手上的書,不鹹不淡地回了句,“師尊閉關了。”
“好端端的閉什麼關?”
井淵曬書的動作一頓,垂眸不語。
蘇子玉見他不說話,也沒繼續追問,反而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跟前,笑嘻嘻地低聲問:“井淵,趁你師尊閉關,要不要跟我回縹緲,學我們縹緲的術法?”
“不學。”
“你不要拒絕得這麼快嘛,考慮考慮。”
井淵抬起頭目光涼涼地看著蘇子玉,薄唇輕啟,“我是師尊座下弟子,不會再拜他人為師。”
蘇子玉大大的眼眸轉了轉,磕磕巴巴道:“我、我也沒想要你拜我為師啊。”他在心裡重重地嘆一口氣,折中道:“這樣,我還教你縹緲的法術,你認我當乾爹就好,如何?”
井淵裝作沒聽見繼續曬書。
蘇子玉繞到井淵身側,繼續絮絮叨叨,“誒,那不當乾爹,你和我拜把子吧,雖然我和你師尊差不多大,但是人們不是常說‘忘年交’嗎,哈哈哈哈。”
井淵總算放下手裡的書,抬眸正視蘇子玉,語氣堅定,“蘇掌門,我只想待在崑崙和師尊學術法。”
蘇子玉撇撇嘴,雙手交叉背在腦後,語氣泛著濃濃的酸味,“師尊師尊,你那師尊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和我說說,我也去弄一些給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們灌下去。”
井淵:“……”
井淵現在才發現蘇子玉這人真的不能用正常的腦回路交流,也不知道師尊平時是怎麼和他溝通的。
微風拂過,翻動書頁沙沙作響,井淵怔怔地望著被風吹動的紙頁,師尊現在在幹嘛呢……
傍晚,圓月高懸,繁星漫天,井淵一個人提著一盞燈籠去了翠微峰的石窟莫高窟。
在這一牆之隔,有他日日想念的人。
他光潔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眸輕闔,腳邊那盞燈籠裡的火光在晚風中搖曳,四周一片寂靜,唯剩他的呢喃輕語。
“師尊,你現在在做什麼?”
“師尊,我好想你。”
“從沒覺得四年的時間居然這麼長……”
“我想見你。”
“師尊會不會偶爾也想起我?”
“師尊……”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堵牆,劃分了兩個世界,本該平行的緣分卻在此刻交疊,成了一樁小心翼翼珍藏的朦朧心事,成遇訁遇訁了一段斷不開、理不清的糾葛,成了一段縈繞指尖的隱隱紅線。
【作者有話說:井淵:“師尊在哪一章回來?”
?乛?乛?:不知道。
井淵(語氣森森):你再說一遍。
(?Д?):回回回,立馬安排。】
四年的春夏秋冬,風霜雨雪,都在彈指間倏忽而過。
這年,崑崙的雪落了一輪又一輪。
木楚就是在一個雪夜裡出關的。
他閉關的時候無人知,出關的時間點也刻意推遲了幾個月,為的就是能安安靜靜地出關,要不然一堆弟子嘰嘰喳喳,又哭又鬧地叫著師尊多鬧心。
木楚伸個懶腰,他還是習慣一個人吶。
四年的苦心修煉沒有白費,木楚如今總算是恢復十成十的功力,而且修為還小有精進。
他現在渾身有勁,走路是輕飄飄的,還真別說,他都覺得自己能直接立地成仙了。
漫天飄雪,入眼處白茫茫的一片純白更是讓他心情大好,木楚雙手交叉背在腦後,哼著小曲悠悠閒閒地一步一個腳印下山去。
忽然,在漫天飄雪中,他看到有一個一身白衣的人正提著一盞燈籠,一步一個腳印走上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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