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謹厚大手一攬,給木楚來了個大大的擁抱,還使勁地拍了拍的木楚的後背,樂呵呵道:“好好好,你終於出關了,哈哈哈哈。”
木楚被他這大手勁拍得後背發疼,戲謔道:“掌門師兄,你再多拍幾下,我估計得內傷再去閉關了。”
許謹厚撒了手,聞言也不惱怒,笑罵著拍了他的肩膀:“哪就那麼虛弱了。”
“對了,憫然師兄呢?他可在?”
“年關將至,門派間各種應酬總少不了他幫忙。他應該過兩日才回崑崙。”
木楚靠著“陋室”裡四季常青的迎風松柏,眸光一轉,斜睨著一旁的許謹厚,“掌門師兄,我發現你越來越會偷懶了,什麼事都交給憫然師兄,你是要累死他嗎?”
許謹厚哈哈一笑,“不會不會。不過要不是掌門之位不能輕傳,我倒真想傳給憫然,他比我更適合當掌門,哈哈哈哈。”
木楚翻了個白眼送他,“你就想吧。”
許謹厚提起石桌上的水壺倒了兩杯清水,望著木楚笑道:“你那小徒弟井淵你見了沒?”
木楚在圓形石椅落座,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問道:“見過了,怎麼了?”
“你閉關這四年,你那小徒弟日日夜夜都去翠微峰的石窟門口守著,就盼著你出關呢。”
木楚一愣,所以他昨天晚上出關才會那麼剛好碰到他……
而後又聽許謹厚緩緩道:“你不在這段時日,霜降白雪居也是他常常去清掃打理。師弟,你這小徒弟對你是真用心了的。”
木楚聽完只覺得心上像有根羽毛掃過,輕輕的,癢癢的,他單手轉著白瓷杯,眼眸輕垂,輕聲應了句:“嗯。”
清風拂過,引得桌邊談話的兩人衣角輕揚,也悄無聲息地在木楚心裡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
這廂木楚雖然低調出關,但是他出關這個訊息還是隻用了一個上午就傳遍整個崑崙大大小小的犄角旮旯裡。
崑崙幾千號人聽說這個訊息後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自然是木楚那十幾號身堅志強,被放養著頑強成長的徒弟。木楚閉關的這幾年,他們就像是沒了主心骨,拼命練習的心法劍術也好像失去了意義,茫茫然地過著沒有壓力的頹廢日子。
此刻一聽說師尊閉關歸來,心裡紛紛有了著落,而現在他們都聚在霜降白雪居里聲淚俱下地嚎叫著他們這幾年有多麼多麼想念師尊,有多麼多麼不容易。
木楚看著這些明明都是大高個的二十多歲青年了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跟幼兒園的孩子一樣的弟子腦殼就是一陣陣抽疼。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看著他們冷然問了一句:“我閉關這幾年你們修為可曾落下?”
這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在各位弟子中間瞬間炸裂開來,整個場面瞬間一靜。
十幾位弟子皆是默不作聲地低垂著頭,愣是不敢看木楚一眼。
木楚握著墨綠茶杯的手指輕輕敲著茶杯壁,挑眉看著他們,很好,他這個師尊不在,他們都開始偷懶了,還想不想飛昇了!
反正在木楚心裡,只要他一日當他們的師尊,他就會對這些弟子負責到底。
一頓沉默過後,十幾號弟子只聽得自頭頂幽幽傳來一句話——
“過年之前,要是讓我發現你們修為不進反退的,便自行去翠微峰倒吊著吹三天冷風,另抄心法百遍。”
眾弟子聞言皆是一抖,這種寒冬臘月,翠微峰上的寒風更是比別處凜冽三分,要是在受罰時著涼,啊,那就過一個只能留守崑崙的感冒年吧。
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夥自是憧憬美好愛情的時候,當然不想大好佳節窩在崑崙與感冒為伍。
所以接下來的這一小段日子,都不用木楚看著,一個個練劍練得比誰都勤快。
許謹厚這日空閒來了木楚這霜降白雪還格外感慨了一把,“以前你總是動不動就抽這些弟子幾十鞭子,我還擔心你剛出關責備他們懈怠修煉再抽他們鞭子呢,如今看來是多慮了,哈哈哈。”
木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茶香四溢,提神醒腦,嗓音清淡道:“這鞭子若是能讓他們奮發向上,抽了也就抽了,若是不能,抽了沒用。何況,他們過年估計還要去見見心上人呢,總不能讓他們鼻青臉腫地去見人家小姑娘吧。”
而許謹厚和木楚這番談話卻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原本木仙尊閉關期間好不容易談個甜甜戀愛的小情侶,在聽聞木仙尊出關後的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如今卻又聽說了木仙尊和掌門的這一番對話,這顆惶恐的心才稍稍安放到肚子裡。
太好了,看來木仙尊暫時不會鞭打鴛鴦,強拆情侶了,謝天謝地。不過也只是暫時,木仙尊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橫在一眾小情侶面前,說不定哪天就炸了他們。
這日,不知許謹厚聽誰說了句“我們的木仙尊怕是想找道侶了”,他震驚得差點從浮華殿的掌門之位直接摔下來,而後便著急忙慌地來找木楚求證了。
木楚看著坐著霜降白雪居里一雙眼睛睜得滾圓的許謹厚,有些哭笑不得:“掌門師兄,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許謹厚結結巴巴、磕磕絆絆道:“清、清祁告訴我的。他說之前你和他去參加萬言堂大會時,他聽你提過你想找道侶的。”
木楚撫掌笑道:“是,我是提過,不過都這麼久了,也難為李清祁能記得住。”
其實壓根就不是李清祁要記住這種閒事,而是他不得不提。
因為木楚出關這些時日,他那青囊閣談了道侶的弟子整日惶恐,讓他們分個藥材有時候都會精神恍惚地分錯。
在出現第三次有人分錯藥材的情況時,李清祁終於受不了,衣袖一甩,冷哼一聲就去了浮華殿找許謹厚。
李清祁在浮華殿一陣冷嘲熱諷後,隨口提了句“木仙尊早在當初去參加萬言堂大會時便有找道侶的念頭了,掌門不妨遂了他的願,給他尋一個如花美眷收了他,省得一天天地禍害人。”
許謹厚想起李清祁在浮華殿那一通牢騷,默默地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會和他一貫孤高畫質冷的師弟提起的,他怕傷到師弟脆弱的玻璃心。
但是其實真的是許謹厚想多了,因為現在的木楚真的沒有原身愛拆CP的愛好啊,別人再怎麼成雙成對都行,只要不來虐他這單身狗,他才不管你是親親抱抱還是直接送入洞房。
許謹厚看著木楚,斟酌著開口:“師弟啊,那什麼,既然你想找道侶了,不如我給你安排個相親大會如何?”
木楚聞言倒是眼睛一亮,“師兄要給我介紹道侶?”
“啊哈哈哈,對,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願意願意。”
“啊?”許謹厚也就是這麼一提,根本就沒想到木楚會答應得這麼快,一時都有些發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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