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劫道青年身前的郇甜也是一微微一愣,居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能讓郇甜暫時失神,可想而知劫道青年是多麼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青年看兩人的表情猜測他們應該身上都沒帶錢,自己又不能接受手機支付,露出失望的神情,隨後有些焦急的喊道:“讓開,不然別怪我的刀子不長眼睛!”
“把手機還給她。”郇甜沒有理會他的威脅,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都說了不行!快讓開!”青年持刀的手略有些顫抖,試探性的向擋在他身前的郇甜刺去。
“小心!”蕭飛這時才回過神來,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劫匪,生怕郇甜出現意外,語氣非常焦急。
但隨後他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像是突然眼睛一花,劫道青年刺向郇甜的匕首就落入了郇甜手中。
這時候蕭飛才想起郇甜嬌俏可愛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恐怖的實力,剛才不知怎麼的,居然一時忘了她的身手,甚至緊張得想要上前替郇甜攔下青年的攻擊。
不知內情的徐嬌更是震撼,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郇甜。
“發財了!”徐嬌突然想到,若是將這條情報交給鄭先生,想必能得到的報酬肯定不止二十萬!
劫道青年心裡也是一驚,知道遇到高手了。剛才他只覺得手腕一麻,本來就握得不太穩的匕首瞬間就落入對方手裡。
他反應極快,剎那間做出決定,轉身衝向徐嬌所在的方向。
徐嬌這時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驚覺劫道青年朝自己跑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衝到自己面門。
但是就在劫道青年就要接觸到徐嬌時,他突然覺得脖子一緊,隨後失去重心。
他竟然被郇甜單手提著衣領給提了起來!
這一幕看著極為怪異。身高165,體格嬌小的郇甜,單手拎起目測身高在175左右的劫道青年,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但這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徐嬌感覺自己腦子都要轉不過彎來。
劫道青年滿臉震驚,知道和郇甜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當下忍不住大呼道:“女俠饒命!我上有七十高堂,下有……”
頓了頓,他焉焉的改口道:“噢,我還沒娶老婆,就只有七十高堂……”
蕭飛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這劫道青年倒也真是個趣人,太實在了。
郇甜本來冰冷冷的俏臉也忍不住有了一絲笑意,打趣道:“劫匪當成你這樣,到也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了。”
劫道青年聽她話裡厭惡稍減,連忙解釋道:“女俠,我不是劫道的!”
“你不是劫道的,你搶走我手機幹嘛?”徐嬌忍不住吐槽道。
劫道青年臉色一暗,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麼?”蕭飛早就注意到這劫道青年的異常,不僅穿著異常破舊,而且他將匕首刺向郇甜的時候沒有攻擊要害部位,而是選擇刺向她的手臂,這會兒又面露難色,便出口好奇的問道。
劫道青年臉色極為糾結,道:“唉,既然這事我已經做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們就當我是個劫道的好了,但能不能不要報警,我可以把手機還給她。”
“怎麼可能!”徐嬌當即就不高興了,這劫道青年都拿刀跟自己“藉手機借錢”了,還要求自己不要報警?
劫道青年低著頭不說話,看起來極為羞愧。
郇甜平靜的說道:“給我個理由。”
她聽力極好,剛才在來的路上就一字不落的聽到劫道青年跟徐嬌之間的對話,只是她向來極為討厭這類行為,特別是這劫道的居然打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
但現在看到劫道的這幅表現,再加上她也注意到這人穿著極為破舊,忍不住心軟下來,想聽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劫道青年見郇甜發話,眼睛一閉,說道:“唉,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本來是大學城西邊工地上的民工,平時就是剛剛做做小工,工資有一天每一天的,昨天我媽突然肚子疼,到醫院一看,醫生說是潰瘍引起的胃穿孔,馬上做了手術,只是術後還需要藥物治療,我平時攢下來的錢都交了手術費,但是術後治療費用實在是湊不出來。”
“我在工地一個月也就千把塊錢,還壓了好幾個月沒發,昨天好說歹說讓工頭給我結了兩個月的帳,又向工友借了點錢,但距離醫院給的數字還差八千塊錢。”
“今天八點半就要去醫院先把費用交上才能給藥,我才迫不得已做了這事。”
徐嬌聽完,滿臉寫著不相信,道:“呵呵,編故事誰不會?”
劫道青年當即睜開眼睛,焦急的說道:“我真沒有騙人,不行你們跟我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
“然後半路上你好找機會逃跑是吧?”徐嬌撇撇嘴道。
劫道青年看起來很生氣,但他心裡知道跟徐嬌說沒用,只是一臉希冀的看著郇甜。
郇甜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蕭飛。
看著我幹嘛呀?蕭飛有些無奈,他又不是測謊儀,雖然心底信了五成劫道青年所說的話,但是也不敢輕易下判斷。
“你覺得呢?”蕭飛看著郇甜問道。
郇甜道:“我在來時的路上聽到他說劫財不劫色,他臨走時還說以後一定會還,而且剛才刺向我那一刀是指向手臂,並且顯得很猶豫,不是存心傷人,那麼這種事情估計是第一次做了。
還有他手上很多老繭,倒是能證明跟他民工身份相符合。”
徐嬌輕蔑的說道:“說不定是演出來的呢?他手上的老繭說不定是處心竭慮想要幹這一行,‘勤學苦練’出來的吧?”
蕭飛皺了皺眉頭,不過想到徐嬌是被打劫的物件,估計受到驚嚇才對劫道青年萬般不信。
劫道青年自動忽略了徐嬌的話,聽得郇甜的分析,眼淚差點快要留下來,說道:“女俠目光如炬,我媽為我操勞了一輩子,要是不給藥,我媽做了手術沒有藥物支援,不要說再生病了,就是疼也疼死了,但是我工友實在沒有錢再借給我了,而且工頭也說了不會再多給一分,那兩個月的帳也是看在情分上才提前支給我的。
我這才想出這種鋌而走險劫道的注意,只希望哪個好心人能借我八千塊錢把藥物費用交齊,我就是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的!”
蕭飛看他說的真情切意不似作偽,而且結合郇甜的分析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便說道:“好了,我相信你了。”
劫道青年聽到蕭飛這句話眼淚直接掉下來了,但他還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郇甜,在他看來,應該身手最好的郇甜說的才算。
郇甜想也沒想便鬆開手,既然蕭飛都這麼說了,而且她也傾向於劫道青年沒有說謊,等劫道青年站定才說道:“你把手機還給她吧。”
劫道青年順從的將手機還給徐嬌,臉上盡是不捨。
蕭飛看他臉色,知道他是因為母親的事情而擔憂,嘆口氣說道:“行了,你母親在哪家醫院?”
劫道青年雖不知道蕭飛問他母親在哪家醫院是什麼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龍游四院。”
蕭飛見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報出了醫院的名字,心裡已經信了八成,隨後用手機裡搜了一下,他剛來龍游不過十多天對很多地方還不熟悉,發現龍游四院就在大學城西邊過去一些,倒是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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