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這家食品公司確實沒有什麼值錢的資產,按道理來講不應該和非常安保掛上鉤,但是自非常安保成立以來,直到今天他們依舊還有業務往來,這是事實。”
李清月緩緩道:“而這家食品公司,在整個龍游也不過是幾十萬小公司裡微不足道的一家,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蕭飛聽得眉頭緊皺,本能的感覺不對勁,但他沒有立刻發問,既然李清月說查到了,那麼必然不會無的放矢。
“但是這家食品公司的出資人裡有一個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個人,姓王,名叫王遠光。”
“他名下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家投資的企業,多半是一些商貿公司,而透過對這些企業的排插,我發現這些商貿公司都跟鉅鹿集團有業務上的往來。”
蕭飛眉頭皺的更深了,不解道:“你的意思是,那兩個打手實際上是受僱於鉅鹿集團?可是我跟鉅鹿集團半點關聯都沒有,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
“也不能說全然沒有關係。”李清月笑了笑,道:“但也不能說跟你有關係。”
蕭飛被她說的腦子更迷糊了,什麼叫既有關係又沒有關係?
“你知不知道王博這個人?”李清月突然問道。
面對李清月這個問題,蕭飛仔細檢索了一下腦海裡有關王博這兩個字的線索,沉吟一會兒,他恍然大悟道:“是那個今年上半年追求過你的傢伙?”
“對。”李清月點頭道:“王博,是鉅鹿集團董事長王巨人的第三子。”
“據我推測,這件事情應該是他發起的。”
蕭飛這才醒悟過來,敢情這傢伙是沒追到李清月,又眼紅自己跟李清月前幾天官宣戀愛關係,所以對他出手打擊報復?
“可惡!”他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別急。”李清月搖搖頭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具體還是需要甜甜印證一遍,我查到‘刀疤’陳楊的住址是東城區龍野花園別墅區九棟,是個聯排別墅,潛入難度應該不大。”
郇甜被李清月稱為“甜甜”的時候哼了一聲,不過沒有打斷她的話,等李清月說完,才不屑道:“什麼叫難度應該不大,天下之大,就沒有我郇甜去不了的地方!”
什麼叫豪氣?
這就叫豪氣!
蕭飛心裡給郇甜大大地點了個贊。
“但是弄那麼麻煩幹嘛,你直接給我這個什麼王……王博的地址不就好了麼,我直接過去問他,就他這副只敢躲在背後讓手下人替他做事的做派,晾他沒膽子對我撒謊。”
郇甜撇撇嘴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原本也想直接找到王博的住址讓你直接過去,但是這個王博……行蹤不定,我一時還真摸不準他今天會出現在哪個位置。”
李清月無奈的說道。
蕭飛不由好奇道:“為什麼?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王博應該是大三的學生吧?他不住在學校麼?”
一般來說,龍大的大四以下學生多半都會住在學校宿舍,這是龍大的硬性要求,非必要情況或者需要外出實習的大四學生,一律要求住在校內,不得批准在外租房。
也正是這個原因,龍大這邊附近的居民小區租金一直漲不上去,一來是因為這邊沒有什麼產業園,二來則是因為龍大這條校規。
這條規定不僅讓學生不太滿意,畢竟大多數學生大學階段都會談戀愛找女朋友,若是兩個人感情好,指不定還想到外租房同丨居丨,這條校規直接掐斷了學生們這種念頭。
而且附近社群的居民也很不滿,龍游大學城這一塊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原本是一片荒郊野地,得益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發展浪潮才漸漸有了一點生氣,直到後來上面把這一塊規劃成教育用地,包括龍大在內不少名校都將教學園區搬遷至此。
很多人當初聽說這一訊息,直接在這一片買地蓋房,周圍其他學校所在區域的投機者都大賺特賺,就只有買了龍游大學附近這一塊的人賠的底褲都不剩,不過好在龍大查寢不是特別嚴格,和普通大學一樣,基本對學生晚上外出沒什麼限制。
所以龍大附近出租房甚少,基本上都改成了酒店賓館。
“王博這個人,我查過他最近的行蹤,但是他每天行動毫無規律,到哪裡幹什麼完全就是隨機分佈的,他倒是在大學城附近有一棟屬於他父親的別墅,但是據我所查,他一般也很少選擇在那過夜。”
李清月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的說道。看起來查探王博的行蹤花了她不少精力,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最後幾人決定先去找“刀疤”陳楊先印證一番,雖然大差不差可以確定這件事情基本就是王博授意所為,但是還是得講證據。況且要是能用刀疤把王博引出來那就更好不過了。
既然已有了決定,那麼郇甜便直接回宿舍準備需要用到的道具,擇機出發了。
這時候正是飯點,咖啡廳裡只剩下蕭飛和李清月兩人。
“說起來,我好像習慣了你們兩個的行事風格,換做以前,刀疤這種社會上的所謂‘大哥’,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應對。”
蕭飛笑著說道。
“嘿嘿,那就證明我們是天生一對啦!”李清月狡黠的說道,隨後她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因為我的原因引起的,好在你昨天沒有受傷,不然對你來說真是無妄之災。”
蕭飛被她不經意間露出的狡黠表情驚豔到了,說起來除了軍訓前面幾天,李清月在日常中很少露出這種調皮的姿態,倒是郇甜古靈精怪的,在她臉上經常可以看到這種表情。
真不愧是一個師父調教出來的兩姐妹啊,這個表情相似得不像話!
他心裡想到。
隨後兩人又在咖啡廳待了一會兒,李清月嫌這裡太過清淨,拉著蕭飛說去熱鬧熱鬧。
刀疤是今天早上才聯絡上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黑子和花捲二人的。
從凌晨開始,刀疤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一般來說,對付像蕭飛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對於經驗豐富臨場應變能力頂尖的兩個手下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但是自打兩個手下被派過去大學城之後,確實突然失去聯絡。
刀疤一直在等兩人彙報進展,在他想來,頂多不過一兩個鐘頭就能有結果。但是他從公司回家之後,一直等到過了十二點都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覺得不對頭的刀疤第一時間就給黑子打了電話,但是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隨後他又嘗試聯絡花捲,跟黑子一樣,花捲的手機也是一直無人接聽。
“難道這兩個傢伙做完事跑到那個場子找樂子去了?”刀疤不由想起自己曾三令五申手下的弟兄,在執行任務期間一律不得近酒色,但是手下的人根本沒幾個聽他的。這也正常,畢竟他手下的人又不是正規軍,而是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的社會混子,要是真能令行禁止,反倒才顯得稀奇。
但是黑子和花捲不一樣,這兩個傢伙是天生的暴力狂,平時兩人都對酒色不感興趣,唯一能讓他們感到有趣滿足的,就是鮮血淋漓的場景。
這兩人不僅是刀疤手下唯一遵從“執行任務期間不近酒色”的,也是任務完成第一時間會像刀疤彙報任務進展的。所以理所當然的,刀疤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很放心交給黑子和花捲這對搭檔去做,為此他還特別將兩人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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