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動情地去親他,回應他,為他能振作起來感到高興,雖然他和王檀都很清楚,王檀在外奔波了一個月都沒能把歌推銷出去,而那個所謂的買家,其實是他找的託。
“小時,很快我就可以養活家裡啦。”對此一無所知的齊衛東天真愉快地說,靈巧的雙手解開了他的褲子,如同撫摸鋼琴那般玩弄他的大腿。
畫面一轉,齊衛東出現在了酒店的大chuáng上,眼睛清亮有神。他那雙凌厲又眼角上揚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既讓人覺得被看不起,又讓人覺得有那麼一點兒可能被他喜歡著。
那時他們剛畢業沒兩年,齊衛東的事業正如日中天,隨便出個街都是萬人空巷,路上十個女生裡有五個的手機桌布是他,只有最頂尖的團隊和最大牌的節目才有資格和他談合作。
而那一天,是蘇凡瑜父母結婚三十週年的日子。
他一直知道自己沒有放棄對齊衛東的念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齊衛東離他的生活越來越遠,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終於決定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裡,祭拜完父母后,約他吃頓飯。想著席間可以開誠佈公地聊一聊,告訴他自己就是生不逢時,當年因為特殊原因沒能及時回他的信。
說不定呢,他樂觀地想,說不定他還記得生不逢時。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他在餐廳接到了齊衛東當時的經紀人忻閣的電話,說節目錄制會拖一點時間,讓他先去酒店。雖然約在酒店這事兒有些彆扭,但臨時打退堂鼓不是他一貫的風格,他甚至打包了一些齊衛東愛吃的菜帶走,生怕齊衛東下工沒飯吃餓肚子。
凌晨一點過了沒一會兒,齊衛東姍姍來遲,一進門便直衝洗手間卸妝洗澡,留蘇凡瑜一個人愣愣地坐在沙發上搞不清狀況。
等他擦著溼漉漉的頭髮穿著短褲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決不能算是愉快的,“怎麼是你?”
蘇凡瑜猜測經紀人並未告訴他赴約的物件,也沒生氣,只是替自己解釋道,“我一個月前就聯絡了你的經紀人,他說你今天晚上沒有安排,我想約你吃個飯,聊一聊……”
齊衛東沒再聽下去,不耐煩地把他拎了起來,推到了chuáng上,“要做就做吧,別廢話。”
蘇凡瑜一下子坐了起來。眼前因為體位性低血壓而一陣陣地發黑。
不像剛和齊衛東在在一起那會兒,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
——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在半夜驚醒,然後用一整個後半夜的時間去平復腦海中的畫面給自己帶來的不安。
他總是夢見齊衛東的眼睛突然好了,厭惡地看著他,質問他把他的“小時”藏到哪裡去了。
手機在一旁震個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噩夢亦還是手機叫醒的,但總覺得這可能是某種命運的隱喻,告訴他應該要夢醒了。
他接起電話,這才發現自己許是夢裡痛哭過——他的嗓音沙啞,臉上一片溼濡,“喂?”
“於蕭不愧是投資分析師,眼光還行。看到你我差點硬不起來,不過關了燈你也和其他人差不多嘛,身材還不錯,要是有需求可以再找我。”齊衛東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響起,恍惚間讓他以為是齊衛東打來了電話,把他嚇得猛地扔掉了手機。
擴音按鈕被意外開啟,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而溫柔地飄了出來,“……星星,你在聽嗎?”
是易冉。
蘇凡瑜清醒了過來。
易冉是蘇凡瑜人生中除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會管蘇凡瑜叫“星星”的人。
他出生在國外,初三的時候才跟隨父母轉學回國,因為進的是不參加常規中考的外籍班,學習成績倒是能跟上,就是中文口語一直不太好,別人嫌棄他中文說的不利索想用英文跟他jiāo流,他還會不太高興。
和蘇凡瑜認識是在音樂教室。
被齊衛東批評後,蘇凡瑜發憤圖qiáng,每天中午都會在音樂教室練習。易冉閒著沒事兒各處溜達消食,便正巧聽到他彈得感情充沛又毫無章法。
那應該是個可愛的人,可以jiāo朋友。易冉這麼想著,推開了音樂教室的門,一邊拍手一邊道,“Bravo!彈得真棒!”
蘇凡瑜停下了手,看著眼前的陌生人,臉頰微紅,“謝、謝謝,我還不太熟練。”他長這麼大頭一回碰到有人搭訕,並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更何況這個陌生人看著高大帥氣,還主動誇獎他,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這首歌有什麼故事嗎?”易冉順手拿了把吉他坐到了他旁邊,“聽著非常……”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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