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衛東聽完,在他面前瞬間表演了個絕活“變臉”。
他自然是沒有相信他的鬼話,但見他油鹽不進,也只能恨恨地甩門走了,至多不過是撂下狠話道,“過段時間再來收拾你。”
——他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解約。一是不願意讓蘇凡瑜賺這個不勞而獲的錢,二是這公司和小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留著,好歹有些近水樓臺的可能性。
對不起,小釗,可是我不後悔。
蘇凡瑜望著被bào力對待的門,嘆一口氣,自我安慰道,就該是這樣的,這樣的話,生不逢時就可以在齊衛東心裡永遠是一個美好的人了。
而他,雖然不知道究竟錯在哪裡,但早在很久以前就再無可能扭轉自己在齊衛東心中的形象了。
他是個騙子,是個小人,是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所以怎麼都無所謂。
王檀在秘書上門求救時剛好在接電話,此時姍姍來遲,只趕上了齊衛東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忙跟上去拉住他,“我剛才電話裡不是解釋過了麼?你不信別人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他看了眼周圍好奇的目光,趁齊衛東開口前把他往自己辦公室帶去。
在來的路上,齊衛東就聯絡過他了。隱去了訊息來源,只說有人告訴他千金公司打包賣了生不逢時的事。
王檀沒有撇清自己的關係,坦言jiāo易是他經手的,也告訴了他生不逢時並非被脅迫而是自願這樣做的。
只是現在看來,澄清效果並不好。
“我不信。”大概是憋了太久,等王檀關緊辦公室的門,示意齊衛東可以說話的時候,他一張嘴,便有些咬牙切齒,“我不是不信你,檀哥,我是不信小時會做出這樣的事。我要他親口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地放棄他的心血,給這種公司做嫁衣?”
王檀輕易地聽出了他的畫外音,道,“你覺得是蘇凡瑜坑了他?”
“是!”齊衛東應地gān脆又鏗鏘,“我覺得蘇凡瑜肯定是用了什麼法子騙了他,哭窮也好,道德綁架也好,總之肯定另有隱情!包括你,檀哥,我覺得蘇凡瑜肯定也騙了你,要不然你怎麼會到這家公司來?”
“……”
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
說多,還是說少,這更是個問題。
王檀感到異常頭大,只覺得以齊衛東現在的狀態,他哪怕說蘇凡瑜好話,對方也未必聽地進去,告訴他一部分真相吧,說不定還會讓他感覺有挾恩求報之嫌。
百般斟酌之下,最終,他避重就輕道,“這麼說吧,我和蘇凡瑜的父母關係不錯,在這裡gān了這麼些年,也沒覺得公司對我不好。”
“再者說,不管蘇凡瑜是個什麼樣性格人品的人,你在公司裡打聽一圈,沒有人會說他不愛才,人才的才,不是錢財的財。所以無論是你,還是生不逢時,我想,他都是極看重的。”
“我要找到小時,親自問他。”齊衛東堅持道。
王檀知道,這就是不信自己的意思。
齊衛東向來是個很倔的人,他想,聽不進勸也不願意思考異見。
因著這個,他吃了不少苦頭,而看樣子,苦頭還沒吃完。
我只想知道你還好嗎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齊衛東都沒有能夠得到任何關於蘇逢時的有用訊息。
有什麼事為什麼不能和我一起面對呢?
齊衛東不懂。他能想到蘇逢時必定是有苦衷的,卻不能接受兩個人明明相愛卻無法在一起的事實。
小時,我好想你
小時,你去哪裡了,帶上我一起可以嗎?
小時,你是不是被我父母bī迫不能給我任何回應?
……
小時,我只想知道你還好嗎。
發出去的資訊如同石沉大海。一如當年。
架不住內心煎熬,齊衛東在極為衝動的情況下,自己開著車,墨鏡口罩帽子之類的裝備全都沒準備,就這樣回到了母校。
他想,他不要再弄丟小時一次了。
開的依舊是他爸的奧迪,爛大街的車型大咧咧地停在了檔案樓樓下,撲面而來的庸陳氣竟襯得隔壁的攬勝都清麗脫俗了起來。
學生檔案辦公室的老師聽到動靜往樓下望了一眼,還當是校領導來了,趕忙關掉了電腦桌面的掃雷,根本沒有想到他這個向來門可羅雀的地方會招來齊衛東這麼個……炙手可熱的麻煩。
不多時,齊衛東便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虛掩著的門後,把門推開一半,“老師您好,我想跟您查一個學生。”
“齊、齊衛東?”老師瞥了一眼,便驚呆了。
不說三年前走在路上三步就是一塊印著他人臉的廣告牌,就說他們學校的校長每每開會,也愛把齊衛東這個“榮譽畢業生”掛在嘴邊,chuī噓學校作曲系的師資力量有多qiáng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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