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鉑爵翰宮，你真的只是服務生？”他挑起她的下巴，問道。
楚恬兒知道，他對那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傅先生，說句實話，我要是想賣我自己，那裡的幾個闊少都願意養我。”
“有個姓劉的，他給我開價一千萬一個月，長得也不錯，我都不願意。”
“我去鉑金翰宮做服務生，就因為那裡規矩嚴，賺的提成多。”
“傅先生，是你的人仗著你的勢，在那裡壞了規矩，不是我的錯。”
楚恬兒不喜歡被人冤枉，更不想讓傅司南覺得，她離開他，就轉身進了別人的懷裡。
傅司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楚恬兒心裡有些酸。
也許他不在意這個呢？他和那麼多女人在一起，難道，他會每一個都在意嗎？
“為什麼不願意？”
他低頭吻著她，聲音沙啞。
“見過雄鷹的人，是不會喜歡烏鴉的，被狼護過的人，也看不上野狗。”
楚恬兒沒有恭維傅司南的意思，但是在她心裡，他就是展翅高翔的雄鷹，是能對抗百虎的狼王。
傅司南停下動作，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你是說，光頭是狗？”
“他連狗都算不上！”
提起光頭，楚恬兒就一肚子氣。
“你也夠狠，差點給他開了瓢，現在頭上還有疤。”
他捏著她的臉，可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那天，不應該急著帶她走，他應該看看，楚恬兒能耍出什麼花樣。
楚恬兒不說話，只是抬起頭吻著他。
“傅哥，我們不說這些了，好嗎？”
“我沒背叛過你，我沒……”
她貼在他的耳畔，似是澄清，似是撒嬌。
傅司南不聽，他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楚恬兒真的覺得她快死了，她現在大腦混沌，身體提不起力氣……
不知過來多久，傅司南躺在她身邊。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白墨涵的聲音響起：“阿遠，楚妹妹，我來給你們送早餐了。”
楚恬兒看了眼時間，都快中午了，白墨涵送的是早餐？
也是，他們兩個倆是一夥的，他這不是早餐，是給傅司南補充能量了。
她用腳尖踢了踢傅司南：“傅哥，開門去。”
傅司南將門開啟，白墨涵一臉八卦的看著床上的楚恬兒。
“楚妹妹，早上好呀。”
楚恬兒現在實在沒力氣和白墨涵打招呼，她頭髮凌亂，大眼睛裡含著一汪淚，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傅司南守在門口，並沒有讓白墨涵進門的打算。
“阿遠，不是我掃你的興，是……是楚妹妹該吃藥了。”白墨涵一臉討好。
傅司南這才讓出一道縫隙，讓白墨涵進去。
白墨涵將早餐和熬好的中藥一起放在桌上，隨後走到床邊，楚恬兒明白他的意思，順從的將從手被子裡伸出去。
白墨涵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雙眉微皺，看著楚恬兒，將原本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早上我給你熬了黑米粥和中藥，吃過飯後，記得吃。”
楚恬兒低垂著眼眸，她不知道，這些藥會不會影響到懷孕。
她費盡心思的和傅司南在一起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孩子？
她這胃病早晚都能治，可現在當務之急是懷孕救寶兒啊。
她已經有一個生病的孩子了，她希望在懷的這個能健健康康的……
房間裡一片死寂，白墨涵小心翼翼的看著兩個人的臉色。
“出來。”
楚恬兒心不在焉，白墨涵欲言又止，讓傅司南莫名燃起一股怒火，他朝著白墨涵吼了一聲，出了病房。
白墨涵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了，可他知道，現在要是不跟著傅司南出去，傅司南真的會把他從樓上扔下去。
二人走了很久，傅司南才停下來。
他點了支菸，看著白墨涵，眼神凌厲：“有話直說。”
從昨晚開始，他就發現白墨涵不對勁，楚恬兒做的那些儀器，不只是胃鏡。白墨涵在心裡組織著語言，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楚妹妹子宮內膜異位。”
傅司南眉頭一緊。
子宮內膜異位？什麼意思？
白墨涵對婦科疾病不是很懂，但他猜測，這病一定是因為三年前打胎造成的。
三年前那件事兒，傅司南的確有些過分。
那時候，白墨涵在江城深造，得知楚恬兒懷孕，逃課出去給孩子買禮物，他甚至都想，等孩子出生後，他給孩子做乾爸，讓孩子跟著他混。
可是，那孩子沒了，是傅司南不讓他活下去。
“打胎，很傷身的。”
“楚妹妹打掉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五年都沒懷上，這次又……”
“她真的可能，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了。”
白墨涵說到最後，心頭一陣酸澀。
傅司南垂在雙腿兩側的手，握成拳，死寂的走廊裡都是他骨骼交錯的聲音。
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
“阿遠，我真的搞不懂你，你不想讓她生，就不要讓她懷啊？”白墨涵有點生氣。
傅司南陰著臉不說話。
三年來，他第一次回想起那個孩子。
也許，那個孩子要是晚一點，或者早一點來，就留下了。
“能治好嗎？”傅司南問道，後又補了一句：“不惜一切代價。”
白墨涵點頭：“她還年輕，好好調理，很大機率會好的。”
“瞞著她。”
他們離開之後，楚恬兒從床上爬起來，將白墨涵送來的藥一滴不剩的倒進馬桶裡，用水沖走。
隨後就披著被子若無其事的坐在床邊，喝著黑米粥。
藥能找機會倒掉，可打的針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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