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說給陸洐之聽,又像是講給自己,有些本來放不太開的東西,慢慢地淡了。
這下換陸洐之噎住了。是啊,活著gān麼?「活著可以做很多別的事。」
喬可南吸了口豆漿。「例如?」
「例如──」為自己拚搏,走到高位,獲取自己想要的。但話到喉嚨,睇著喬可南那雙圓潤漆黑得摻不進雜質的眼,陸洐之那些俗儈自私的話,一下子講不下去。「做大事。」
「茄~你當你國父啊。」喬可南一臉鄙視。
兩人言語繞了半天,最終靜默下來,各自吃各自的早餐。
喬可南戳了戳盤子裡的薯餅,一陣鬱悶,他們的人生觀從一開始就是兩條平行線,自己是走錯了,才會到他這一處來。
他跟陸洐之,註定不是同路人。
喬可南為彼此達不到同步而酸澀,他想,這大抵就是傳說中世上最遠的距離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你坐在我面前,我們一併吃早餐,卻遲早要分道揚鑣。
──喬可南心之徘句。
許久,喬可南問道:「喂,你那茶罐上的標籤是真的忘記撕?」不是他要懷疑,是陸洐之作風向來嚴謹,心思又縝密,不至於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陸洐之:「……」你當我心機梗塞嗎?
他不想承認,自己在買禮的時候心煩意亂,惦著兩人間不愉快的事,導致恍神了。
「吃你的早餐。」
喬可南碰了個釘子,索性吃東西。「哦。」
27.jú花黑的不是jú花
喬可南是一個不管不顧的人。
他忠於自己的人生選擇,不橫衝直撞,也絕不過度小心,有些事逃避不了就坦然張開雙臂迎接──包含他對陸洐之產生的「感情」。
因性而愛,說來膚淺,然而當你能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奉獻出去的同時,心呢?至少喬可南做不到完全分離。
這不是他想像中的愛情,可它確確實實地存在。
有些事情,否定一次兩次還行,否定三次四次,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了。
張愛玲說: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
蘇沛背叛他們三年的感情,喬可南苦悶歸苦悶,也沒反悔過自己曾經的付出,如今對陸洐之,他也打算比照辦理。
喜歡就喜歡了唄!相處一天是一天,人生在世,求的不過是一個痛快,唧唧歪歪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不只是錢財,感情亦然,哪天閉上眼,一片漆黑,奈何橋上一碗湯,啥都沒了。
喬可南跟jú花說:「我朋友決定繼續跟那人當pào友了。」
jú花黑:「o」
joke男:「我朋友發現……他挺喜歡那人的,既然捨不得切,就湊合湊合,反正是不指望天長地久了。」
這一句話,喬可南打得很慢很慢。
他想自己這麼做,到底是錯是對?
喬可南不抽菸,現在卻非常有抽一根的想望。「jú花,哪天我死了,你會給我收屍嗎?」
jú花黑沉默了一陣,終於忍無可忍,回來一句:「呸你個晦氣的!你非要自己往坑裡踩,死了活該。」
喬可南見了一笑,jú花不愧是jú花,綜觀大jú,早就知道什麼你朋友我朋友的,全是幌子。
畢竟喬可南在圈子裡的朋友,jú花黑哪個不認識?
joke男:「我這人其實很貪生怕死,偏又不想沒滋沒味地活,非要自己去找個死法。蘇沛那一次若是一槍打在我心臟上,這次大抵就是活埋,還是我自己慢慢挖的坑、填的土。」
jú花黑送來一張嘆息表情,道:「你有準備了,或許就不會死得太痛苦。」
joke男:「我也是降子想。」
jú花黑:「這事……你想好就好。只是別真死了才等我去撿骨,但凡你還剩一口氣,就記得給我求救。」
喬可南笑了。「嗯,我知道了,謝謝。」
◎◎◎
安掬樂和喬可南認識了兩年。
一開始注意到,是覺得這人id很有趣:jokeman。
喬可南的id如同其人,充滿歡樂,老在gay板po些夫夫文章,傻頭傻腦,甚至一看就是個剛破處的……像是:「潤滑劑要油性還水性的好?」、「不小心she在裡面拉肚子了怎辦?tt」
諸如此類,零零總總,教人好氣又好笑。後來顯然因為po了這種問題,被騷擾了,到下次po文的時候便說:謝謝大家我有老婆了這輩子打算忠於他一人,請不要再問我一夜情了~qo
安掬樂一見,奇了,一個男人是禽shòu,兩個男人是畜生,圈裡幾乎沒人像他這般在守身的,何況幾次板聚裡,大家都說這個傻小子長得不錯,願意「調教」他的不管一號零號,通通排到了天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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