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的價值又在哪裡了?
彷彿芭蕾舞者,突然失去了旋轉的圓點。
彷彿,一個人突然沒有了奮鬥目標。
彷彿,人生好像沒有了存活的目的。
突然,她空茫了。
紙醉迷金的日子又過了一段時間,直到某一天,她驚慌的發現,她的私處長了一兩個小塊的硬結。
巨大的恐懼bī迫著她。
bī迫到,她甚至想逃回中國,最後見一眼親人。
確定只是誤診的那一天,她鬆下了一口氣。
也做下了一個決定。
這身體即使不gān不淨,但是隻要活著,她絕不能生那種骯髒的疾病。
不能讓老父老母蒙恥。
於是,她離開了法國。
來得時候,她是坐著一條小船,髒兮兮的和一大群人擠在連空氣都散發著難聞的腐臭味的貨倉。
走得時候,她是穿著夏奈爾連衣裙,在機場空服人員的恭敬帶領下,步入豪華頭等機艙。
來得時候,她的名字叫趙曼曼。
走的時候,她的名字依然只叫趙曼曼。
“曼姐,不好了,雷老大又來了!他說如果你不出現,就派人砸了這個場子!”
胸口一震,秀眉一蹙,將淡煙捻熄在漂亮的蓮花造型的水晶菸灰缸上。
好一會兒,她才牽qiáng的嫣然一笑,性感的唇勉qiáng綻開,“叫老闆放心,我會漂亮的處理!”
娉婷高挑的好身材,步出辦公室,步履卻怎麼也輕盈不起來,反而顯得格外的沉重。
他又來了?
以為離開了法國,換了一個新的地方,就是新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美國有一個龍門。
勢力龐大到,連政客也不敢輕窺。
那個褐發,如天空般一般蔚藍眼睛笑起來有點孩子般的促狹的高達英挺男子,她不該,在沒有搞清任何狀況時,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
她不該,在他誇這裡媽媽桑比小姐漂亮太多時,露出鄙夷、冷傲到絲毫不繫那個理睬的表情。
她更不該,在他雙手嬉鬧般得撫上她的雙頰時,一個巴掌qiáng悍的扇了過去。
她以為,她是趙曼曼了。
卻不知道,她的人生依然由別人主宰。
那天,包廂的門被幾個大漢守住。
在包廂裡,她睜著空dòng的雙眼,為自己那個魯莽的巴掌,徹底買了單。
脫離法國,事隔兩年,再次,一個男人騎在了她身上,肆意馳騁。
那種感覺,和初夜的噩夢一模一樣。
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男人旺盛的體力,瘋狂的律動,如野shòu般快感、摻雜著痛苦的嘶叫,讓她最後居然痛苦的昏厥過去。
只是,這一次,和初夜不同的是,她醒來時,這個男人居然還躺在她身邊,並支著胳膊,蔚藍眼睛比天空彷彿還要明亮,“喝!女人!你是第一個敢打老子的女人,為了你的勇氣可嘉,老子決定嘉獎你!娶你回家,好好讓你體會下,敢惹老子的人,會活得有多悽慘!”
愕住,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經歷被求婚。
雖然這可能不能算是被求婚。
只是,她的心情絲毫無法興奮。
因為,此刻,她只有一種感覺:
“神經病!”三個字,從她口裡,字正腔圓的冷靜吐出。
包廂裡堆積的東西太雜,那雙蔚藍的眼睛,緊盯著她,太亮。
只可惜,相較下,她太冷漠。
“雷門主,今天真是好興趣!今天晚上帶哪個相熟的小姐出場?我可以幫你打點一下。”在包廂剛坐下,她徑直點上煙,懶洋洋的敷衍說著。
“人倒是看中一個,就是不知道她樂意不樂意出場!”這個女人太美太豔太傲,雷。約瑟覺得嘗過一次這女人的滋味後,相比之下其他女人簡直索然無味。
丘位元之箭,準確無遺,他被she中了。
就象這會兒,就覺得她連抽菸的姿勢,也美的驚心動魄。
只是,這女人太難琢磨。
很難想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女人,黑道老大的女人不屑當,卻喜歡繼續在風塵辛苦的打滾。
雖然,現在的她,已經並不接客。
“雷門主,既然已經明白答案是不樂意了,為什麼還要làng費唇舌呢?”懶洋洋的吐出了一圈白霧,她的語氣象是在聊天,但是隻要聰明一點的人,也能輕易感覺到她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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