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聊到了國內經濟問題,鄭永依樣畫葫蘆,反正孔祥熙做過些什麼,自己憑著記憶一一樣說出,哪樣對這位部長胃口,就挑著哪樣說好了。
也就是些孔祥熙將來很快就會要著手做的廢除苛捐雜稅,減輕田賦附立縣級預算,以便整理地方財政,減輕農民負擔;
修訂關稅稅則。以增加財政收入。保護民族經濟;整理內外債,以減輕國庫負擔。恢復國家債信。
加強金融管制,大力發展由國家控掌握的銀行,以控制全國金融;實行新的貨幣政策,以順應時代潮流,改善中國幣制等等之類……
鄭永隨口說出,孔祥熙卻越聽越是驚奇。
這個年輕人說地,和自己心中構思的未來中國經濟藍圖簡直是一模一樣。
初次見到鄭永的時候,不過因為他是委員長地愛將而順口閒聊了會。之後就是鄭永恰到好處,但完全沒有誇大的恭維讓他開心。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誇張點說讓這個年輕將軍來掌管全國經濟也一點都不為過。
其實孔祥熙實在是太抬舉鄭永了,他對經濟方面簡直是一竅不通,也虧得來到這個時代前,和目前曾經有過一段關於這個時代經濟政治的長談。
否則,或許現在的鄭永只能和政府的財政部長大談重機槍和輕機槍的不同之處了……
“鄭將軍年輕有為,國家之棟樑。”孔祥熙讚不絕口地誇道:“若是有朝一日,鄭將軍不當這個兵的話,我的財政部倒是有空缺歡迎鄭將軍的到來。”
鄭永客套了幾句,心裡直想真有那麼一天,只怕我到了財政部不用幾天就會原形畢露,到那時候估計你得用大棒子轟我出來了。
“最近我正在透過香港怡和洋行問英國人購買一些戰車和機器腳踏車(摩托)。”孔祥熙隨口淡淡說道。
鄭永立刻精神大振,自己費半天勁可不就是為了這個?
孔祥熙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說道:
“鄭師長看來對這個很感興趣啊,你是委員長地愛將,我看你大可以問委員長申請一些,據我所知德械師這個應該不多吧。”
只要您老開恩就成,委員長那問題估計不大。
鄭永儘量讓自己地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謝謝孔部長提醒,我的師地確缺少機械化力量,如果可能的話,鄭永非常希望能夠得到一些戰車和機器腳踏車。”
“我看鄭師長不是想得到一些,是想全盤收下來啊。”孔祥熙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這估計不太可能,給你的裝備已經太好了,早惹起了一些非議,要再全部給你,別說委員長那,就是我這也非得鬧翻天不可……”
略略有些失望的鄭永訕笑了幾聲,不過想想也是,所有的好事都讓自己佔了,那別的部隊乾脆扛著大刀長矛得了。
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起未來開這些戰車的人選起來。劉曉龍這些從奉天出來的戰車手肯定是跑不掉的,然後再問委員長要一批正規交輜學校畢業的。
可惜飛機這個美夢現在就不用做了。
從醫院出來后王毅恆、劉一刀這些王牌飛行員都被調往了空軍,現在還真有些想他們。
“好了,你們兩個男人聊國家大事聊完沒有?聊完可以吃飯了。”這時宋藹齡笑嘻嘻地走了過來說道。
“吃飯,吃飯。”孔祥熙也笑嘻嘻地站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那位孔二小姐一直拿眼睛瞪著自己,顯然是為鄭永沒有帶槍來而惱怒,看得鄭永心裡直發毛。
這時候宋藹齡說道:
“羅莎蒙德就快要回南京就讀金陵女大了,她在上海滬江大學的時候就時常說起,現在學校中的年輕人都在談論鄭將軍。昨天電話裡還說了,等她回了南京,一定要見上鄭師長一面。”
羅莎蒙德是誰?鄭永一頭霧水。
“就是我們的大女兒孔令儀。”孔祥熙笑著說道。
鄭永這才知道了原來孔令儀的英文名字叫這個,在自己的印象裡,這個孔家的長女和妹妹孔二小姐是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孔家四個子女中,孔令儀為人與行事一向低調,亦極少公開活動,與弟妹完全不同。她又極得蔣介石喜愛,蔣介石喜歡叫她“寶寶”,並且只要有空,就會親自帶著她去逛街。
可不管這人性格怎麼樣,像這種權貴人家中的子女自己還是儘量少招惹得好。
從孔家告辭後,鄭永一路上心情大好。戰車大為有望了,師的部分機械化有望了。但他絕對想不到,一件轟動全國的大事正在等著他和他的十一師。
<b>第一百九十六章出擊,光榮的11師!
民國年月日,國民革命軍陸軍師少將師長鄭永通電全國。
通電中這位年輕的少將師長,以從所未有的嚴厲口吻,強烈指責了自民國年以來,張學良統帥的強大東北軍一敗再敗的行徑。
東北之敗、榆關之敗、熱河之敗……乃至於日軍僅以一百二十人奪取承德。喪師失地,使我山河破碎,民心凋敝。
電文最後以師全體官兵,以奉天抗戰九死一生之所有老兵的名義,要求國民革命軍陸海空副總司令張學良立即辭職下野以謝國人……
通電一出,全國震驚!但更多的卻是引起國民之共鳴。
熱河的失守本就使得全國譁然,國民政府遭到嚴重譴責,張學良更是被攻擊得體無完膚。
在這個時候鄭永的通電,無疑將民眾的呼聲迅速從國民政府之處迅速全部轉移到了張學良身上,一時要求張學良下野呼聲響徹全國。
日,在國內空前的壓力著指責下,張學良通電下野,出國療養。
但無論是鄭永或者是蔣介石,這時候都沒有意想到,鄭永的通電卻再次把他和他的師推到了風口浪尖……
宋哲元之軍在劣勢情況下與日軍於喜峰口展開激戰。
日軍以重炮轟擊喜峰口陣地。中國士兵沒有隱蔽陣地,坡面全是硬石,連挖個單人掩體都很困難,只有臥在地上乾等炮轟。一天下來,光是犧牲在敵人炮火之下的就有一個團的兵力。
炮轟結束過後,日軍沿緩坡緩緩而上,中國士兵因山地作戰。攜槍不便。很多士兵,丟掉了毛瑟槍,多帶些手榴彈,手提著大刀,當敵步兵衝到陣地前百餘米,拋一陣手榴彈之後,趁硝煙未散衝出陣地,揮舞大刀和敵兵膠著混戰。使敵飛機大炮無法使用。
此時,長城邊上殺聲震天,來回拉鋸,幾處高地,失而復得。得而復失。敵兵退下之後,又用重炮飛機轟擊。
師副師長劉自珍等人到達喜峰口前沿陣地視察地形,準備在天黑之前接防。
部隊進入陣地,萬福麟部撤至口內休整。此時口裡口外駐有萬部一個旅的兵力。
劉副師長剛剛下山,前方炮聲大作。從望遠鏡裡看到萬部紛紛從前方退下。旋接報告,敵人步騎炮聯合部隊跟蹤南下,萬福麟部一觸即潰。望風而逃。
血戰兩日,軍損失兵力兩個團。
是夜,軍師旅旅長的趙登禹夜襲日軍潘家口等地。擊死敵大佐級指揮官1名。奪獲大炮數門、坦克車數輛、輜重糧秣堆積如山。後因無法攜帶,故不得不忍痛燒燬。
中國軍隊也傷亡很重,官長陣亡者計團副胡重魯、營長蘇東元。
其後軍再次夜襲,砍殺日軍數以百計,奪回機槍十餘挺,燒燬日軍接濟車十餘輛。
軍裝備極其低劣,火力弱。有兵無槍。有槍缺彈,只是每人大刀一把。手榴彈六枚,但就是憑這樣的裝備死死堅守著喜峰口。
喜峰口一帶固若金湯的防禦,使日軍志氣餒敗,他們見雷池不可逾越,遂將主攻方向轉到羅文峪方面。
儘管中國守軍盡到了自己最大地努力,但靠著火力上地優勢,靠著飛機大炮的輪番轟炸,日軍正在一點一點取得戰場上的優勢……
“奉天英雄何在!抗日豪傑何在!
民國年,鄭永以劣勢之兵力,死守奉天,使倭寇丟盔棄甲,橫屍無數於奉天城下。今倭寇猖狂於我國土,鄭永何在!師何在!若盡起師精銳,兵出長城,必使日人喪膽,倭寇寒心,復我中華江山……”
----《北平世界日報》。
“這個時候,是鄭永和他的師站出來的時候了!
日寇正在步步進犯,我們的國土正在一寸寸的淪陷,現在到了鄭永將軍和他的師站出來奮起反擊地時候了!
忠誠的鐵血將軍鄭永,勇猛的精銳之師師,國家需要你們,國民需要你們,在長城,是日寇猖狂的叫聲,在中國,是四萬萬五千萬國民的吶喊。
出擊,出擊,光榮地師……”
----《上海今日時報》。
到處都是這樣的吶喊,到處都是這樣的請求。
民眾們不會去考慮從南京調兵增援的困難,不會去考慮可能遇到的艱難。
他們只有一個最簡單,最單純地想法:
只要精銳的師出動,猖獗的日軍必敗!
學生們舉行遊行,請求師出擊;
名流們聯名上書請願,請求師出擊;
鋪天蓋地地報紙上連篇累牘,請求師出擊……
在師的營房門口,每天都會有不顧阻攔的學生、市民,泣血哀告師立刻出擊!
出擊,出擊,光榮的師!
“不可能!簡直是無稽之談!”
蔣介石憤怒的把報紙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惱怒地說道:“鄭永的師尚未整訓完畢,這個時候怎麼可以拉到前線送死?況且從南京調動師上去,要面臨多大的困難,這些人都想過沒有?荒唐,荒唐!”“委座,壓力實在太大了。”
即將赴任北平,接替北平軍分會代委員長的何應欽為難地說道:
“學生遊行、市民罷市、名流請願,我怕這樣下去……”
“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這是打仗,不是請客吃飯!”蔣介石地臉色鐵青:
“總之不管怎麼樣,暫時不能動用師!”
何應欽苦笑了一下,委員長地確有自己的苦衷。
他不是捨不得把德式師拿上去打,一二八凇滬之戰地時候,同樣是德式師的三個師都拉拉上去和日本人
但師剛剛弄得有點模樣,還沒有完全整訓完畢,這兒時候拉上去實在有些讓人為難。
可是外面那些民眾的壓力和呼聲,已經讓政府陷入了很大的被動之中,一旦這種壓力和呼聲徹底爆發出來的話……
“委座,我倒有個辦法,既可以平息民眾的呼聲,減輕政府壓力,又可以讓鄭永,和他的師不至於受什麼損傷。”
何應欽試探著說道。
“你說說看。”蔣介石的態度稍稍平和了些。
何應欽上前走了一小步說道:
“把他們調到東線的冷口關一線。”
“冷口關?”
“是的,冷口關建在山勢險峻的鳳凰山上,況且我們在那駐有重兵,日人不會輕易進攻,把師調到那裡,呆上幾天後再把他們調回來……”
“如果日本人偏偏就是進攻了呢,怎麼辦?”蔣介石沉吟了一下問道。
何應欽不暇思索地說道:
“那麼屬下立即命令他們停止前進,原地待命,希望委座能夠給予我這個權利。”
蔣介石並沒有立即回答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室內一片安靜,靜得好像連心跳聲都能聽到。
“這個,就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蔣介石終於嘆嘆了口氣,很有些無奈地說道:
“辦法還是好的,但怕就怕鄭永太年輕,一時頭腦發熱,那個時候就麻煩了,還有德國顧問那,一直以來他們都強烈反對將未整訓好的德式師拉上去的。”
“鄭永那還是好辦的,委座可以將意思和他說明,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親自給他下道命令。”
何應欽長長地鬆了口氣:“至於德國顧問方面,其實把目前國內的形勢給他們說明了,我想他們還是能明白的。”
自己這可是在冒險,冒著天大的危險提出了這個辦法。
委座把自己的心肝寶貝都給拿出來了,萬一出了點什麼事,當真誰也承擔不起這個巨大的責任。
想到這裡何應欽忽然有些後悔起來,世上的事情怕就怕萬一二字……
“提前為師授旗,不,我要親自給他們授旗。”蔣介石面色看起來有些讓人捉摸不定,他來回走了兩步,說道:
“告訴中央日報並各大報社,國民革命軍陸軍師即將出擊!”
如果您覺得《刺刀1937》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772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