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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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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手榴彈被下雨似的扔了出去。

在視線不好的夜晚,手榴彈爆炸殺傷面廣,遠遠比步槍單發射擊管用的多。

“轟隆隆”的爆炸聲中,原本中隊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混戰之中。.

夜戰隊員早就潛伏到了距離日軍陣地不到百米的地方。

隨著手榴彈的開路,短短十幾秒地時間中國士兵已經衝上了陣地。

由於夜間實現不良,等到發現中國軍隊突襲的時候,日軍很難作出及時反應,武器的火力優勢也完全無法發揮。

夜戰隊員已經突進了日軍附近,迫使日軍被迫進行肉搏。

日軍的拼刺技術非常精良。但全部使用大刀的夜戰隊員們卻絲毫不弱下風。

一口口大刀即便在夜間。也似乎能看到那閃閃的寒光。大刀片子揚起落下,伴隨著中國士兵的吼聲和日軍的慘呼。鮮血染滿了戰場,屍體堵塞著每個角落。

原本中隊的戰鬥力非常強悍,甚至得到過師團長中島今朝吾地專門嘉獎,但是在這樣地襲擊下,他們原本的優勢卻根本得不到任何發揮。

在戰場上衝得最猛地,也是夜襲隊中唯一沒有使用大刀的,就是他們的隊長陸昱彰。

這是一個勇猛,但卻有些倔強的軍官,他總認為別人能夠做到的,自己也同樣可以做得最好。

在拼刺技術上,他的確是下了很多苦功。

無論在哪裡,只要一有空閒,他所在的那個團計程車兵,總能見到他們的團長在那練習拼刺技術。

從衝上原本中隊工事的一開始,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手持刺刀的陸昱彰就如同一隻瘋虎一般來回的在日軍中奔走刺殺。

刺刀上滴著鮮血,是日本人骯髒的血;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跡,也是日本人骯髒的血。

兩個日本士兵一左一右衝了上來,吼聲裡陸昱彰撥開一槍,一刺刀狠狠地落到了日本士兵的胸膛之中。

右面的日本士兵發出了怪叫,惡狠狠的一刀紮了上來。

陸昱彰側身避過,腳步靈巧的移到了一邊,在日本士兵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子的時候,刺刀已從他的脖子一側刺了進去。

兩個日本士兵的屍體倒在了地上,陸昱彰抹了一下嘴角,輕蔑地笑了一下。

看了一眼戰場,揮動著大刀片子的中國士兵越來越多,那些日本士兵橫屍遍地。

“團座,看!”

順著士兵指引的方向,陸昱彰看到了一座低矮的房子。

帶著兩個士兵,挑倒了幾個日本人,陸昱彰一腳就踢開了房門。

裡面只有一個日本軍官,當看到陸昱彰衝進來的時候,他居然衝著陸昱彰笑了一下:

“我是中隊長原本正太。”

陸昱彰有些奇怪,這個日本人居然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我是突擊隊隊長陸昱彰。”

“貴部的勇猛讓我深表讚歎,雖然做為帝國的軍人我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原本正太的話聽起來非常平靜:

“您知道嗎,我從小就是在中國長大了,我對於這個國家,還是非常有感情的,但是,我是一名軍人,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

“你對中國一點感情也沒有。”陸昱彰搖了搖頭:

“如果你認為你表達感情的方式,就是侵略的話,那麼我告訴你,當有朝一日中國軍人的腳步踏上日本國土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們的痛苦,一個被侵略國家人民的痛苦!”

原本正太沉默了會:

“我本來不想評論這些,我想我的中隊已經失敗了,我也會自殺以洗刷失敗的恥辱,但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弄明白一個問題。中日兩國之間的軍事實力差距那麼大,我想在這一點上您也是必須承認的,但是,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你們取得了這樣的勝利?”

“我以我血衛中華!”

沒有任何的猶豫陸昱彰就回答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但這一點你們這樣的人永遠也都不會懂的。”

是的,我以我血衛中華……

<b>第二百九十六章我以我血衛中華(二)

我以我血衛中華!

是的,這其中的道理日本人永遠也不會懂的。

殺身成仁,捨生取義,這是這個偉大的國家,這個偉大的民族,一個堅定不變的信任,尤其當戰爭再度降臨到這個國家的時候。

原本正太苦苦想了會,但卻還是一臉的迷茫。

他能說一口流利的中華話,如果穿上便裝的話,他甚至可以冒充是一箇中國人,但是中國卻有著太多太多的東西是他無法理解的。

外面的喊殺聲小了不少,看來自己的中隊就快完了。

他反而奇怪的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結束了,什麼都結束了,自己根本就不想當一名軍人。

但為了帝國的需要,為了響應天皇的召喚,自己還是義無返顧的踏上了中國的戰場。

也許從第一天開始,自己已經預感到了這種結局吧,可誰又能知道呢。

“您知道嗎?我以前生活在旅順的時候,總想著有一天,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架著一條小漁船,出海打漁,沒有戰爭,沒有炮火,就這麼安安靜靜的過完每一天,一直到我變得很老很老的時候,然後,我就平靜地離開這個世界……”

看著面前地中國軍官。原本正太有些痴迷地說道。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陸昱彰淡淡地說道:“從你進入中國地那一天起。你地性命就已經留在了我地國家!”

“是地。是地。”

原本正太笑了一下。然後拔出手槍放到了自己地嘴裡。

他不想剖腹自殺。那樣做實在是太瘋狂太可怕了。

槍聲響了起來。陸昱彰慢慢地站過了頭。

總指揮所的沒有錯。

的確,日本人講究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哪怕是處於絕對地劣勢,也不會輕易投降。

但並不是說所有的日本人都是這樣的,起碼還有像原本正太這樣性格的很多日本人存在。

取得一次戰鬥的勝利並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抓住敵人地弱點,從精神上徹底消滅他們也許才是最為重要的。

這一次的夜襲意想不到的成功,僅原本中隊,即被擊斃中隊長原本正太中佐,擊斃日軍一百二十九人。

而為了取得這樣的勝利,僅陸昱彰所指揮的夜襲隊陣亡將士八十三人。傷十一人。

每一次戰鬥的勝利,伴隨的,總是同樣慘重的傷亡……

“第三戰區鄭司令長官到!”

隨著這一聲聲音響起,剛才還懶散地坐在地上的官兵們趕緊站了起來。

“坐下,都坐下休息吧。”看著一臉疲倦計程車兵們,鄭永揮了揮手說道。

士兵們真地都累了,鄭永才一說完,就都紛紛坐了下來。

有幾個人,甚至很快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一天的激戰。也許當時並不覺得如何,但當戰事稍稍一結束,疲倦很快便會將他們擊倒。

這些戰場上倖存下來計程車兵。有誰知道當另一個夜晚再次到來的時候,他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享受難得的寧靜…..

一個士兵的胳膊受傷很重,骨頭都已經露了出來,衛生員在幫他包紮的時候,疼痛讓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了大聲的呻吟。

“兄弟,忍著點就好了……”

鄭永快步上前,點著了一根菸,放到了傷兵地嘴裡,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衛生員看了鄭永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沒事,就這,我當初在東北和東洋人拼命的時候也傷過。”

自己也點著了一根菸,像是陷入到了回憶之中,鄭永緩緩地說道:

“那年,日本人圍著瀋陽,那仗打得叫個兇啊,日本嗷嗷叫著衝鋒。我們嗷嗷叫著反擊,打到後來都打瘋了,看到面前有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著槍就掃。我帶著兄弟們反擊,叭的一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受傷了……”

鄭永的話多少分散了傷兵的注意力,讓他把眼光投向了鄭永,邊上本來沉沉欲睡計程車兵也都紛紛來到了周圍。

“這小日本其實也沒啥好怕的。”深深吸了兩口煙,鄭永看了看邊上笑著說道:

“狗日的看到他們衝上來,就得和他們玩命,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誰還怕誰啊……”

“不。他們是畜生養地。”

未等鄭永說完,邊上漂來了這麼一句。頓時引來了鬨堂大笑。

“對,對,是畜生養的。”鄭永笑著向那聲音發起的地方看了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總指揮,王興華!”

“王興華?好名字,振興中華,你老子幫你取這名字的時候有遠見。”

鄭永一邊笑著,一邊乾脆放開了話匣子:

“就那幫日本兵,不,那幫日本畜生,你當他們真不怕死?屁,我就不相信。都說日本人裡沒有俘虜,狗屁,咱在上海的時候,不還抓到了兩個?還是主動投降的。一個沒救過來,結果半路上就死了,還有個呢?現在還被咱們關著呢……

現在啊,也就是日本人在戰場上佔著上風,心氣正高,一個個都把自己當成人物了,了不得了,一看被包圍了,哇哇叫著就衝了上來。可我看這戰爭再打上一段時候,等這幫狗孃養的開始走下坡路了,你們看,他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囂張……”

“總指揮,您說這仗得打多少時候,今年能打完了不?”

這一個聽起來有些幼稚的問題,鄭永卻並沒有笑出來,他沉吟了一會說道:

“我看不光今年結束不了,明年也結束不了,這仗,得打很長很長時候,也許三年,五年。

可不管打多少時候,咱們都得咬牙堅持下去。只有那些狗孃養的還在咱們地土地上。誰讓咱們都是軍人呢?

弟兄們,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仗越打下去,日本人贏地可能性就越小。為什麼?日本只有那麼點大,咱們中國卻那麼大,耗下去,日本只會越打越窮,到了最後,也許連娃娃兵都得拿出來打仗了……”

又是那個王興華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長官,打到最後我看咱們中國也得給……”

“也得給耗窮了,是嗎?”鄭永幫他說了下去:

“打仗不可能一點損失都沒有就取得勝利,是地,等打敗了日本我們自己也會傷了元氣,但相比於得到的,這些失去的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們得到的是什麼?尊嚴,國家領土的完整。這聽起來有些虛,可這卻是我們這些當兵的人應該做的,也是我們必須去做的。

等到幾十年以後,或許我們的後人會忘了咱們這些曾經為了國家完整而浴血奮戰的人,但我相信總還有人記得。會把我們的故事一點點的挖掘出來,一點一點的記錄下來。你的,或者是我們的……”

說著,他自己的神情好像也有些痴了,過了幾十年後還會有人記得在這發生過的事情嗎?

還記得這些為了國家的主權和民族的尊嚴而捨生忘死浴血奮戰的軍人嗎?

他不知道,也許到了那個時候這些人只能成為模糊的記憶了。

這時自發組織起來的百姓們,趁著戰事稍停的空隙,往前線送來了熱湯熱水,這場面對於鄭永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不過,發生在這裡他倒的確沒有想到。

在這裡他甚至看到了那個被自己親自點名審判的張老漢的家人,兒子、媳婦……

對於張老漢他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按照當時特殊的情況,也不至於對他那麼狠,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撞到了槍口上吧。

他們心裡也許對自己還在記恨,但自己是自己,軍隊是軍隊。

百姓們知道這支軍隊正在為誰打仗,他們能分得清其中的是是非非,甚至遠比一些官員要來得更加清楚。

“總指揮,今天一天的戰果非常顯著。”蔣百里低聲說道:“不過常熟方面的壓力很大啊。”

“是啊,常熟方面的壓力的確很大。”鄭永靜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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