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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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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不要緊。我習慣一個人待著,很多人一個人的時候會覺得寂寞,但我不會,我覺得一個人會讓自己的頭腦更加清晰,能夠想明白很多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土肥原賢二示意歸夢帆坐了下來,然後繼續用恭敬的口氣說道:

“先生,上次您的計劃幾乎就成功了,透過天使錯誤的情報,我們差一點就抓到了鄭永,可惜功虧一簣,是那些軍人的無能,才讓我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歸夢帆從來沒有見過土肥原賢二用這種口氣和別人說話,尤其坐在他對面的還是個中國人。更加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中年人用平淡的口氣說道:

“是的,的確你們的軍隊都是一些廢物,我看了一下你讓人給我送來的戰報,幾個師團被鄭永一個人打掉了,那麼好的機會又白白喪失,反而丟了一個新組建的第六師團。

你們總是想著要征服中國,可是以你們現在的表現,不僅征服不了中國,反而會在中國的土地上遭受到慘重的失敗。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不僅僅是這個國家,就是你們對面的第三戰區,你們也無法取得想要的勝利。這裡永遠都將成為你們的一塊心病。鄭永也永遠都將成為你們地惡夢......”

歸夢帆整個人都驚呆在了那裡,這個人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指著土肥原賢二痛罵日本。

土肥原賢二有些尷尬地笑了:“是的,您批評得很對。我們辜負了你精心設計的計劃,請您一定要原諒我們。”

“這個人是從哪裡來地?我說過除了你以外不想見到外人。”中年人似乎才發現了歸夢帆,皺著眉頭不滿地問道。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帶他來見見您的,他和您一樣,也都是帶著不同的目的來投靠帝國的,當然更加和您一樣的。是我到現在還沒有信任過他。”土肥原賢二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地想法,陪著笑臉說道:

“可是不管我現在怎麼看待他,起碼他還可以為帝國盡力,就和您是完全相同的......”

中年人鼻息裡冷冷地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好像根本就不願意看到歸夢帆。

土肥原賢二絲毫沒有介意他的態度:“您知道嗎,羅魚勐被鄭永給免職了......”

歸夢帆敏銳地捕捉到中年人的身子顫抖了下。接著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好像羅魚勐的免職帶給他什麼打擊。

土肥原賢二把他所知道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中年人沉默在了那裡。土肥原賢二並不著急,而是在一邊耐心地等待著。

“鄭永是不再信任羅魚勐了。羅魚勐的權利過大,已經威脅到了鄭永自身地利益。”中年人終於開口說道:

“當權者都是一樣地。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他會無限地信任自己的部下。不惜成本地幫助他,但當他的權利穩定之後,那麼這個曾經最得力地助手將會被當權者視為最大的威脅。

而在這個時候這個曾經地助手,最需要做的就是收斂自己的鋒芒,甚至可以主動交出的部分的權利還給當權者,那麼也許還可以有個善終。在我們的歷史上,曾經發生了太多太多在自己領域非常優秀,但在權利問題上,卻異常愚蠢的人。

很不幸,羅魚勐就犯了這樣的錯誤。他太年輕就擁有了巨大的權利,他的情報組織遍佈在各地,而且他太鋒芒必露,這一切早晚都會引起鄭永的不快以及防備。

所謂的什麼去軍營抓人,不過是個導火索而已,其實即便沒有這個導火索,鄭永也會找出其它的藉口,權利最害怕的是什麼,是來自部下的威脅......”

土肥原賢二聽的非常認真仔細,不斷地頻頻點著頭。

而這些話讓歸夢帆也有些明白了,或者真的和這個中年人說的一樣,羅魚勐已經威脅到了鄭永的權利。

他有一些遺憾,為什麼在自己的國家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連聲名赫赫的鄭永也無法免俗,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先生,您認為我們有沒有可能和羅魚勐發生接觸?”土肥原賢二緩緩問道。

中年人笑了一下:

“這才是你來的真正目的。得到了羅魚勐,就好像得到了一座寶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從此後第三戰區對你再也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可是非常困難,從我對羅魚勐的瞭解上,這個人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他視兩個人為自己的再生父母,其中一個,就是第三戰區的鄭永。”

看到土肥原賢二的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中年人收起來笑容,平靜緩慢地說道:

“但人不是沒有缺點的,羅魚勐也同樣有喜怒哀樂,他看起來沒有感情,其實他的感情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最深處,他不會向你們投降,但卻很有可能和你們合作......”

<b>第五百十九章情報合作(下)

“他不會向你們投降,但卻很有可能和你們合作......”

中年人的話讓土肥原賢二和歸夢帆有些不太理解。

“您的意思是?”土肥原賢二依舊用必恭必敬的口氣問道。

中年人稍稍停頓了下:“合作和投降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像羅魚勐這樣的人,任何形式的投降對他而言都是一種侮辱,但合作就不一樣了,交戰的敵國之間也一樣可以互換情報,羅魚勐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土肥原君,必要的時候你們首先要做出自我犧牲,才能得到羅魚勐的信任,犧牲一些情報人員,甚至包括犧牲一些士兵,都能幫助到羅魚勐,而為此得到的,是羅魚勐的回報,這樣的回報不要求太多,哪怕只是無關緊要的情報,也足夠讓他一步步走到我們這邊了......”

土肥原賢二沉默了會,嘴角邊露出了微笑,他完全懂這個人話裡的意思了。

“謝謝,先生,您對於帝國的功勳,等到戰爭結束了,我一定會上報的,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國都不會忘記您為我們做的一

土肥原賢二站了起來,對這個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

“是嗎,戰爭勝利之後?”中年人嘴角露出了淡淡的譏諷:“希望有那麼一天,你們會勝利,那樣我才能活下去。但我也許活不下去了。因為我怕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永遠,永遠......”

當出去了之後,歸夢帆一臉不解地問道:“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是我的高階顧問,不。更加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我地老師。”土肥原賢二居然一臉的崇敬:

“他做情報工作的時候,我們還都只有剛剛起步,他的門生弟子遍佈在中國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包括大日本帝國和俄國,能夠請到他幫助我,是我和大日本帝國地幸運。”

歸夢帆嘴角牽動了下:“你認為這個人值得信任?”

“不,就和你一樣不值得信任。”土肥原賢二毫不遲疑地說道:

“你和他有一個非常相近的地方。那就是你們都不是主動投靠我們的,而是在被俘之後,為了各自的某種目的才不能不和我們在一起。假如將來局勢再發生了變化,為了各自的目的你們一樣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們。

但起碼現在不會,現在我們彼此需要對方。你們沒有任何忠誠可言,但你們的辦事能力超過日本的很多人,你們為了自己生存下去。會不惜出賣任何人。甚至包括你們的父親妻兒。所以起碼在目前的局面下,你和他。還是能盡心盡力為我們效力的......”

歸夢帆無所謂的笑了下。

他會出賣任何人,父母、妻子、孩子。甚至包括那個第三戰區地總指揮,但是有一個人他卻永遠也不會出賣。無論在什麼樣地情況下......

“歸夢帆先生,你說我應該派誰去和羅魚勐接觸?”土肥原賢二忽然問了個原本不該問歸夢帆的問題。

歸夢帆並不覺得如何吃驚。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魏思

土肥原賢二倒顯得有些驚訝:“魏思飛嗎?我以為你會說橋本正,畢竟你和橋本正之間存在著很深地矛盾,而這次去第三戰區,隨時都有掉腦袋的危險,對於你來說這正是一個除掉橋本正最好地機會......”

“是的,我是想著他死。”歸夢帆似乎在那自言自語:“但正如同你所說地,我必須要在這裡生存下去,只有這裡才能保障我的安全,其它任何地方都不能夠。我想現在張忠華一定是第一個想著我死地,我一定要活下去,活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

在上海的日本情報機關由土肥原賢二接手之後,“梅機關”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擺設,一切權利都被收歸到了土肥原賢二的手中。

對於在一點影佐禎照相當之的不滿,但和土肥原賢二比起來,他的權利還是太小了......

和他同病相憐的是他的部下魏思飛,無論之前怎麼得到影佐楨照的信任,他終究還是一箇中國人,而雖然同樣也是中國人,但他的競爭對手橋本正卻有著日本的根基,更加重要的是在他的身後站著的是橋本將軍。

他手下的人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接收,土肥原賢二從來沒有把這些中國特務的感受放在心上,在土肥原賢二心中,像魏思飛這樣的人就是自己身邊圈養的一條狗而已。

“魏君,聽說你昨天又喝醉了,還和別人打了起來,僅僅是為了一個姑娘?”幫魏思飛面前的杯子裡倒了點水,影佐楨照笑著說道。

“是的,對不起您。”魏思飛深深鞠了一躬:“我這段時候的心情很差,所以總是喝酒發洩一下,昨天其實不是為的那個姑娘,而是......”

“而是和您搶的,是橋本正的手下。”影佐楨照善解人意的微笑了一下:“您把他們當成了橋本正......”

喝下了杯子裡的茶水,魏思飛重重地放下了杯子,一句話也沒有說。

幫他續滿了水,影佐楨照顯得並不如何在意:

“魏君,做為一個情報人員,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浮躁。人生的起落是很平常的事情,你的敵人越是想要看你的笑話,你就越要沉得住氣。

不錯,現在是橋本正佔了上風。他有他的優勢,那就是橋本將軍將女兒嫁給他。但是你同樣也有你巨大地優勢,沒有人比你更加熟悉上海了。

在上海到處都是你的人,而這個人都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儘管他們現在不屬於你了。但他們的心也未必在橋本正那一方,因為橋本正在用他的方法管理著那些人,而不是用你經常對部下使用地辦法......”

魏思飛微微點了點頭。

他對部下用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錢和女人,而這也是那些部下最喜歡的。

但橋本正就不一樣了,他喜歡用在日本學到的那一套管理這些特務,從來沒有賞賜,只有嚴厲的訓斥和耳光。而這些。在魏思飛原來的那些手下們中是根本行不通的。

儘管他們不敢反抗,但心裡對橋本正地怨憤只會越積越多。

那些特務們曾經在空閒的時候找魏思飛一起喝酒,訴說著心中的不滿,懷念著那些跟隨著魏思飛逍遙自在的日子,恨不得立刻重新回到魏思飛的手下。

“也許是吧,不過現在他們畢竟還是橋本正的手下......”魏思飛嘆息了一聲,但心情明顯要好了不少。

影佐楨照站了起來。慢慢走了幾步: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羅魚勐這個人吧?一個得到了鄭永無比信任的部下。一個手裡掌握著巨大權利地人。但是現在他在哪裡?我才得到地情報,他正在當一個老師。

老師。你覺得很可笑嗎?一個少將軍官,一個擁有著幾萬部下的人。去給一百來個什麼也不懂地學生當老師。和他對比起來,魏君。我覺得你還是幸運的。

耐心地等待著吧,只有耐心等待的人。才能夠得到上天地眷顧,沒有人的命運永遠是一帆風順,也沒有人永遠都走背運,你唯一要等待地,就是當機會到了你面前後,你能不能抓住這個突如其來的機會......”

魏思飛默默聽著,但這樣的機會什麼時候才會到來?

前幾天才剛剛聽說土肥原賢二正在籌劃成立“華東特別情報處”,從目前掌握的訊息來看,這是一個擁有著巨大權利的機構,而這個處的處長,各種渠道傳來的情報分析都肯定會在魏思飛和橋本正兩個人之中產生。

起碼現在魏思飛是佔了下風,他能夠感覺到土肥原賢二對他的不信任。

一旦失去了這個機會,魏思飛也許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可是,這個目標離開自己卻是如此的遙遠,魏思飛喝下了杯茶,他好像看到橋本正正在對自己發出譏諷的笑意,他嘆息了一聲,輕輕地放下了杯子。

“這樣才像一個優秀的情報員。”影佐楨照滿意地笑了:

“不急不慌,遇到什麼事情,想到什麼事情,都不要放在臉上表露,能夠做到了這一點,你離成功就不遠了。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必擔心橋本正,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無論是你或者是橋本正,機關長其實都不信任,他之所以會那麼重用橋本正,你想一想,為什麼?

這樣你就會妒嫉,就會激勵起你工作的鬥志,而不管你們兩個人鬥到了什麼程度,獲利最大的一定還是機關長,所以,你為什麼要為這個而煩惱呢?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機關長一定會重新啟用你的。”

魏思飛怔在了那裡,仔細品味著影佐楨照話裡的每一個字。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無論自己蒙受了多大的痛苦,那也是值得的了,但這僅僅是影佐楨照的猜測,還是善意的提醒,魏思飛有些迷茫。

這個時候影佐楨照的部下推開移門進來,低聲對影佐楨照和魏思飛說道:

“剛才土肥原機關長派來了人,要求魏思飛立刻去他那報道,不管手裡有什麼重要事情,都必須立刻放下,此命令是土肥原機關長親自下達的,不得有片刻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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