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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麵人生:那些神展開的燒腦懸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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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詭戀

-1-

沐林拎著玫瑰花、蛋糕、牛排回到家的時候,看到侯麗麗穿著浴袍頸子上掛著毛巾,頭髮微溼地斜倚在客廳的沙發裡看手機,浴袍很短,露出了侯麗麗修長白皙的美腿和染著鮮紅甲油的纖纖美足。

沐林下意識地覺得這種情況有點尷尬:侯麗麗是妻子蘇晴的大學同學兼閨蜜,因為家裡的房子要重新翻修,最近借住在沐林家。

侯麗麗是蘇晴最好的朋友,是沐林家的常客,所以,沐林覺得侯麗麗來借住沒有什麼不妥,直到這兩天,沐林發現不知道侯麗麗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總是穿著一些若隱若現的家居服。侯麗麗的身材極好,穿得那麼輕薄讓沐林有些不自在。

於是,沐林找個機會狀似不經意地對蘇晴開玩笑說:「麗麗太不見外了,在我們家穿的這麼清涼!」

蘇晴卻沒有察覺沐林真正的意思,反而賊兮兮沒心沒肺般地對沐林說:「這已經是麗麗保守的穿著啦,在大學讀書的時候,麗麗在寢室經常穿著透明的睡衣呢!」像是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蘇晴讚歎道:「麗麗那身材,玲瓏有致,真是沒得說,我是女生,都看得想噴鼻血!」

沐林點點蘇晴的鼻子:「在我面前,你這麼讚美麗麗,你不怕我也噴鼻血啊!」

蘇晴一皺挺翹的小鼻子,隨即瞥了沐林一眼,揚起小下巴略帶傲嬌地道:「你是我的男人,你的心在我身上,如果不在了,我想留也是留不住的,與其整天疑神疑鬼,防東防西的,不如坦坦蕩蕩,隨遇而安,」說著,很鄭重地看著沐林道:「你如果不愛我了,或者愛上了別人一定向我坦白,讓我知道,我們可以和平分手,我不會糾纏的!」

面對這樣的蘇晴,沐林摟住她。

蘇晴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好聞的沐浴乳的清香,沐林將頭埋在她頸間,嗅著她身上的香氣,笑著說:「我老婆這麼好,我怎麼會愛上別人呢!」

從那次對話後,沐林就沒有再提過侯麗麗的衣著。

今天,是沐林和蘇晴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所以沐林買了玫瑰、蛋糕和上好的牛排,早回來了一些,準備等蘇晴回家,一起過結婚紀念日,沒想到看到侯麗麗穿著浴袍在家。

沐林見侯麗麗一副坦然的樣子,也不好表現得太小家子氣,所以跟侯麗麗打了招呼後就去換衣服,然後去準備晚餐。

沐林將玫瑰花插到花瓶裡擺到餐桌上,蛋糕和紅酒、杯子都準備好,牛排是精選的上腦,已經味好,等著蘇晴回來就可以下鍋了。

侯麗麗倚在沙發裡不玩手機啦,而是揉弄著毛巾懶洋洋地跟沐林閒聊:「沐大醫生,你這又是玫瑰花,又是蛋糕,又是紅酒的,是要跟小晴過二人世界啊,我是不是應該識趣地避出去呀?」

沐林不甚在意道:「今天是我和小晴的結婚紀念日,我們結婚的時候,你還是伴娘呢,別避了,牛排和蛋糕都有你的份!」

聽沐林這麼說,侯麗麗開心地笑了,從沙發裡起來:「那我去換衣服,等小晴回來吃大餐,看看沐大醫生的手藝生疏沒!」說著就搖曳生姿地上了樓。

等到快 7 點了,蘇晴還沒有回來,沐林有點餓了,他給蘇晴打電話,蘇晴在電話那邊哭唧唧地說,下午有個突發事件需要採訪,她做完採訪就被臺領導扣住,加班趕稿子了,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很抱歉不能陪他過結婚紀念日了,然後,小妮子話風一轉地道:「你要乖乖的,等我回去,會給你補償噠——」

沐林雖然覺得有點遺憾,但還是笑了笑地逗弄蘇晴:「你要給我什麼補償?」

蘇晴滿含笑意的聲音從手機聽筒中傳來:「矮油——,我能給你什麼補償你還不知道嗎?親愛的,洗乾淨,等我回家,麼麼噠。」

那一波三折的語調和意有所指的曖昧語氣把沐林逗得笑出了聲。

電話那邊似乎有人在叫蘇晴,所以蘇晴只好遺憾地說:「老公我愛你,但我得給臺裡做牛做馬去了,晚上見,等我,MUA——」隨即掛了電話。

沐林也含笑地放下電話,一抬頭就見侯麗麗穿著低胸的紅色吊帶裙,化著精緻的妝容走下了樓梯。

侯麗麗皮膚白皙,那紅色的吊帶裙穿在她身上,與白皙的皮膚相映,像在雪地裡灑了猩紅的血一般觸目驚心的豔麗。

沐林臉上的笑意還沒收斂,他笑著有點遺憾地對侯麗麗道:「小晴要加班,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了。」

侯麗麗下樓的腳步頓了一下,精美的臉上有著失望:「啊,這樣啊,我想著陪你們一起過結婚紀念日,要慎重些,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呢!」

沐林見侯麗麗這細心打扮的模樣,有點不忍心道:「那我去把牛排煎了吧,這個時間,小晴不回來,我們也要吃晚餐的,也算你陪我們過紀念日了。」

侯麗麗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沐林留學時,常常自己做飯,他的廚藝很好,回國後,雖然因為工作,如今不常下廚,但是偶爾施展一下廚藝,還是不錯的。

沐林和侯麗麗吃了一頓沒有女主人的晚餐,席上,侯麗麗看到沐林準備的紅酒就提議喝兩杯,沐林也沒拒絕。

到了快 10 點,蘇晴還沒回來,沐林又給她打了個電話,蘇晴那邊要死不活地說,採訪內容需要調整,還在改稿子,讓沐林別等她,先睡吧,沐林只好囑咐她,如果太晚,往停車場走的時候要跟同事一起,別落單,開車也要小心,蘇晴答應了。

沐林放下電話,就去洗漱,回樓上睡了。

夜,深而寧靜,沐林睡得正迷糊,就覺得有柔軟的唇在輕吻他的頸側,細細的,密密的,一雙柔細的手也在撫摸著他的胸膛,沐林只覺得鼻翼間是熟悉的沐浴乳的香氣,淡淡的,甜甜的,而隨著親吻的逐漸熱烈,那雙手也越來越往下摸去——沐林被挑撥的情動了,他一把抓住作怪的小手,翻身壓了上去……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灑落,沐林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蘇晴抱著被子正睡得香甜,昨夜的火熱纏綿,讓沐林嘴角泛起笑意,他左臂撐起身子,側過身,張開右臂去摟蘇晴,卻在將人摟過來的瞬間覺得哪裡不對——被他摟在懷裡的,不是蘇晴,而是侯麗麗!

沐林傻了——

為什麼躺在他床上的是侯麗麗?

那昨晚和他做親密的事的也是侯麗麗?

沐林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努力回憶昨晚的細節——他喝了點酒,睡得迷糊,等他覺得有人吻他,摸索他的時候,想起之前的通話中,蘇晴說晚上補償他,他又聞到了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就以為是蘇晴——卻是侯麗麗爬上了他和蘇晴的床!

這時的沐林因為震驚而推開了侯麗麗,把侯麗麗推醒了。

侯麗麗仰起頭看著沐林的神色,媚眼若絲有幾分慵懶地道:「怎麼,睡都睡了,現在後悔啦?」

沐林力持冷靜卻有些色厲內荏地道:「你……你冒充小晴勾引我!」

侯麗麗嗤笑一聲,挑起唇角:「我可沒說我是小晴,怎麼算冒充?而且,就算我勾引你,你也可以推開我啊,這裡是你家,你是男人,你不願意,我還能強了你?」

沐林隱怒大聲道:「我以為,我以為你是小晴!」說到蘇晴,沐林才想起,他和侯麗麗這樣躺在床上,那蘇晴呢?沒有回來嗎,她要是這個時候回來,他說不清啊!

想到這裡沐林迅速抓起床邊的睡袍披上,回頭見侯麗麗還半躺靠在床頭看著他,沐林胸中禁不住升起一股怒氣:「滾回你的房間,你這樣,不怕小晴發現嗎?」

侯麗麗嫣然一笑:「小晴不會發現的,昨晚你把手機放在樓下了,我去樓下廚房喝水,正好接到小晴的電話,她說,節目有變動,需要重新採訪和製作,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回來,她讓我幫她跟你說對不起,所以沐大醫生不要怕,你老婆發現不了的,我們還可以再……」說著,侯麗麗已經從床上靠了過來,伸著纖長的手去拉沐林。

沐林立刻往後退,讓侯麗麗夠不到他,他一臉怒容地道:「你還要不要臉?你……你滾回你的房間!」

侯麗麗的手僵住,臉色幾變,終於哼了一聲從床上起來抓起輕薄的睡衣披上,走了出去,期間,連睡衣的帶子都沒系,就那樣半敞著衣襟,把沐林看得更加惱火。

等侯麗麗出去了,沐林呆立的片刻,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喪地坐回床上。

床上一片狼藉,空氣中還有昨晚糾纏後的味道,一時間,沐林心亂如麻……

-2-

過了好一會兒,沐林才從床上站起,洩憤似地將床單被罩全部扯下來,扔到髒衣簍裡,又去換了衣服,到客房找侯麗麗。

侯麗麗此刻不在客房,沐林就挨個房間找,終於看到侯麗麗站在書房邊沐林和蘇晴的結婚照片牆前,她還披著剛剛的那件睡衣,睡衣的帶子依然沒有系。

沐林覺得他需要和侯麗麗談一談。

可是侯麗麗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牆上的照片,隨口道:「睡都睡了,有什麼好談的?」

照片牆上,大大小小的相框裡,都是沐林和蘇晴的合照。最大的一張,是一片花海中,沐林摟著蘇晴,兩個人對著鏡頭笑得幸福燦爛,如今卻是大大的諷刺。

沐林只覺得一股氣憋在胸口:「小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她那麼信任你,讓你來家裡住,你就這麼對小晴?你還知不知道廉恥?」

沐林的話好像刺激了侯麗麗,她猛然轉過頭看向沐林,臉上的滿不在乎一點點收起:「就因為昨晚跟你睡了,我就不知道廉恥了?」

沐林沒好氣地反問道:「你趁小晴不在,爬上我們的床,還不是不知廉恥?」

侯麗麗盯著沐林,眼睛裡寫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就那樣看著沐林,眼神越來越凌厲,沐林也不甘示弱地盯著她。

半晌,侯麗麗的眼神軟了下來,她幽幽地道:「沐林,你知不知道,我愛了你多少年?從蘇晴跟我介紹你是她男朋友開始,我就愛上了你,可是你的眼睛裡永遠只有你的小晴,而蘇晴又把我當做好朋友,所以,我重來沒有把這份愛說出口,昨晚是我不對,可你也沒有拒絕,還很舒服不是嗎,如果你心裡過不去,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嗎?需要又是罵我不要臉,又是讓我滾,又是說我不知廉恥嗎?明明昨晚你抱我抱得那麼緊……」

「你在說什麼?」蘇晴的聲音傳來。

沐林和侯麗麗都轉頭,只見蘇晴站在樓梯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

沐林震驚地看著蘇晴——明明侯麗麗說蘇晴要晚上才能回來的!

蘇晴卻沒有看沐林,她只是盯著侯麗麗一字一句地問:「你、在、說、什、麼?」

侯麗麗看著蘇晴,沒有說話。

沐林剛要說什麼,蘇晴平靜得瘮人地開口:「沐林,你什麼都別說,去上班吧,我要和麗麗好好談談。」

沐林有些慌,他開口到:「小晴,我……」

「出去——」蘇晴的聲音裡有堅定和隱怒還有幾分尖銳。

沐林一咬牙,朝侯麗麗道:「小晴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別傷害她!」

侯麗麗瞥了沐林一眼,沒說話。

-3-

沐林在醫院渡過了魂不守舍的一天,他數次給蘇晴打電話,電話都被按斷,到後來,蘇晴的手機就關機了。

沐林不知道蘇晴和侯麗麗會談什麼,他只覺得心焦。

不到下班的時間,他就回家了。

等他開啟家門,就見侯麗麗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她的手包和兩個行李箱。

沐林進來,眼睛掃了一圈沒在一樓發現蘇晴就問道:「小晴呢?」

侯麗麗看他:「我和蘇晴已經談過了,我今天就搬出去,她說不想看到我,就出去了,我走了,她也許就會回來了!」

說著,侯麗麗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手包,又去拿行李,她只有一雙手,同時推兩個行李箱比較費力,就對沐林道:「不過來幫幫我嗎?」

沐林撥出口氣,他已經察覺到侯麗麗對蘇晴的稱呼由原來的「小晴」變成了直呼姓名的「蘇晴」——看來兩個人應該是翻臉了,不過就侯麗麗的做法來看,她們兩個也不可能不翻臉。

沐林心裡猜測著,臉上卻沒有表情地過去幫侯麗麗推行李箱。

兩個人沉默地出了門,來到車庫,車庫裡只有侯麗麗的車,沐林家的車庫是雙車位,最近因為侯麗麗的借住,沐林的車一直停在外面,車庫讓給了侯麗麗和蘇晴停車。

沐林一看就知道,蘇晴是出去了,估計還在氣頭上,或者還沒有冷靜下來,等侯麗麗走了,他要與蘇晴好好溝通。

沐林費力地將侯麗麗的行李箱提起放到車的後備箱裡,兩個大行李箱將後備箱擠得滿滿的,關上後備箱的門,沐林轉過身就看到侯麗麗拿著手包,抱著雙臂站在車庫門口看著他。

沐林正要讓出位置,好讓侯麗麗上車,侯麗麗卻在這時開口問道:「沐林,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傍晚,夕陽正好,侯麗麗站在那兒,背對著晚霞,微風輕撫,吹動著她的髮絲,即使背光,沐林仍能看到侯麗麗的眼睛滿含希望的光芒在看著他——她是那麼美麗、驕傲的一個女人,卻在滿含希望地問著這麼卑微的話!

沐林心底有一點難過,但他知道這時候的心生不忍其實反而是種殘忍,何況,他已經在身體上背叛了蘇晴,情感上不能再傷害蘇晴了!

所以,沐林一咬牙,狠下心對侯麗麗道:「對不起,我只愛小晴!」

侯麗麗眼中最後一點光也消失了,她挑起嘴角諷刺地一笑:「是呀,你只愛蘇晴,一直以來,你也只愛蘇晴!」

說著,侯麗麗走過沐林的身邊,開啟車門上了車,慢慢將車倒出車庫,然後駛走……

夕陽映襯的晚霞那麼美,沐林卻覺得有一絲淒涼!

-4-

已經晚上 7 點多了,沐林坐在沙發裡一直在等著蘇晴,可是蘇晴一直沒有回來。

沐林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忐忑,他不安地又打了幾次蘇晴的手機,可是聽筒裡永遠都是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的冰冷女聲。

到了 9 點,沐林終於按捺不住,打到了蘇晴的父母家,委婉地問,蘇晴在不在!

蘇晴的母親接的電話,聽沐林這樣問,就說小晴沒有回來啊,然後就瞭然地說,是不是你們小兩口又拌嘴了,隨即彷彿別有所指地說,小晴就是有一生氣就關機的毛病,愛使小性子,讓沐林彆著急。

沐林聽了心下稍安,覺得雖然蘇母嘴上不承認,但蘇晴應該在她父母家,估計還在氣頭上,以沐林多年來對蘇晴的瞭解,發生這樣的事,她需要冷靜冷靜才能和他談吧!

就這樣,沐林晚飯也沒吃,就上了樓,過了一個輾轉難眠的夜。

-5-

第二天的清晨,沐林早早就起床,收拾妥當,在一樓的沙發裡坐等到八點多,才打電話到醫院說今天不去醫院了。然後打蘇晴的手機,還是關機,於是沐林又打到電視臺,找蘇晴。蘇晴的同事說,她週三加了整宿的班,臺裡說昨天週四和今天週五都給她放假,連著明後天的雙休,等於讓她有四天的時間好好休息……

放下電話,沐林想著,蘇晴既然沒有上班,那就肯定還在她父母家了,於是沐林拿起車鑰匙,決定去蘇晴的父母家把蘇晴接回來,好好談談。

等到了蘇晴家,沐林才發現,蘇晴根本沒有回她父母家,蘇晴的父母見到沐林也驚訝,才知道女兒一夜兩邊的家都沒回。

沐林趕緊安慰兩位老人,說他們兩個就是拌嘴了,他再找找,讓兩位老人彆著急,蘇晴的媽媽嘆氣地責備蘇晴,說這個丫頭,一生氣就關機亂跑的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還問他們為什麼拌嘴。

沐林敷衍幾句,說就是瑣碎小事,他再找找,找到了會盡快通知兩位老人的,然後就從蘇晴父母家出來了。

等沐林坐進車裡,冷靜了一下,開始尋思蘇晴會去哪裡——她沒回父母家,不在電視臺,更不可能去找侯麗麗,那她去哪兒了?

-6-

想了半天,沒想出所以然,沐林忍不住打電話給侯麗麗,問她,蘇晴去哪兒了。

電話裡,侯麗麗的聲音慵懶而漫不經心:「我以為你再也不會打電話給我!」

沐林穩住呼吸,儘量讓自己不那麼急躁:「侯麗麗,昨天你和小晴聊完之後,小晴出去時有沒有說她去哪兒了?她昨晚一夜沒回來……她,畢竟是你最好的朋友……」

「沐林,你只關心蘇晴是嗎?」侯麗麗打斷了沐林的話。

沐林深呼吸:「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最愛的人,我自然關心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電話裡傳來侯麗麗的笑聲:「妻子?最愛的人?那你自己去找你最愛的人吧!」說著侯麗麗那邊掛了電話。

沐林維持著拿著手機通話的姿勢沒反應過來,過了半天,他終於頹然地放下手,把手機甩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坐在車裡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來蘇晴能去哪兒,只好先開車回家——也許蘇晴已經回去了呢!

等沐林到家,用鑰匙開門發現門沒有反鎖,他走的時候是將門反鎖的,沐林心中一喜——蘇晴回來了!

沐林開啟門正準備喊蘇晴,發現客廳裡,是鐘點工崔姐在做清潔。

沐林心中的喜悅都沒來得及沉澱下來,有點發僵。

崔姐看到沐林開門進來,就打招呼:「沐先生你這麼早就回來啦,沒有去上班嗎?」

沐林勉強笑了一下:「今天有點不舒服,早點回來了,小晴在家嗎?」

崔姐看了一下客廳的掛鐘,才十點多:「這個時間,太太一定在上班啦,怎麼會在家,對了侯小姐也沒在!」最近侯麗麗一直住沐林家,崔姐也認識她。

沐林只聽到蘇晴沒在就心中一滯——蘇晴還沒有回來,至於侯麗麗他都沒有去想。

他簡單地回了個「哦」,然後隨口道:「侯麗麗已經搬走了!」說著就換鞋,進了屋子,到客廳的沙發裡坐下,尋思著蘇晴會去哪裡。

崔姐看沐林臉色不好,以為他真的不舒服,也沒再去跟他閒話,而是繼續做著清潔工作。

沐林就皺著眉坐在沙發裡,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他有點後悔昨天不該留下蘇晴和侯麗麗談,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蘇晴的語氣太堅決,他有點慌,如今回想,沐林不敢想象蘇晴有多傷心,也不知道蘇晴要氣多久,更不知道他們的婚姻是不是還能維繫……

這時候,崔姐站在二樓的樓梯邊對樓下的沐林道:「沐先生,您不是說侯小姐已經搬走了嗎?她櫃子裡的衣服怎麼還有這麼多?」

崔姐已經做好了清潔工作,準備去樓上的衣帽間蒐集髒衣服、床單被罩,放到洗衣機裡,在整理到侯麗麗住的客房的時候,崔姐打算把衣櫃擦一下,一開啟門,就發現櫃子裡還有很多侯麗麗的衣物,根本不像搬走了的樣子,於是她過來問了沐林一句。

沐林一愣,抬頭看著樓上的崔姐,隨即他從沙發上起來上了樓,走進侯麗麗住的客房,崔姐不解地跟在他身後。

沐林來到衣櫃邊,就看到櫃子門開著,裡面有大半櫃的衣物。

不對!

沐林的心一顫。

他清楚地記得,侯麗麗來借住的時候,是提著一個手包,帶著兩個行李箱的,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可她走的時候,也是拿著手包,帶了兩個行李箱,但這些衣物還在,那那兩個行李箱裡裝的是什麼?

-7-

沐林來到侯麗麗住的酒店,敲響了房間的門。

門開了,侯麗麗穿著華美的吊帶裙,頭髮鬆鬆地挽著,妝容精緻,懶懶地倚在門口,顧盼生姿地看著沐林,有一股絕豔的美。

但是沐林看到的卻是她頸子上熠熠生輝的帶著心形吊墜的頸鍊——那是他讀大學時買給蘇晴的定情信物!

侯麗麗見沐林死死地盯著她脖子上的頸鍊,就用手去摸了一下那個心形的吊墜,沐林又看到了——侯麗麗的中指上戴著的是蘇晴的結婚戒指——那是他託國外的朋友專門設計的款式,國內根本沒有。

蘇晴的戒指和項鍊為什麼在侯麗麗這裡?

侯麗麗戴著蘇晴的項鍊和戒指,笑眯眯地告訴沐林,蘇晴死了,被她殺死的,被她裝在行李箱裡,拋到了海里,現在不一定飄到哪兒去了,而那個行李箱,還是他幫忙抬到車子的後備箱裡的……

然後,侯麗麗瘋狂地笑著,笑了很久,她用戴著蘇晴戒指的手,撫摸著頸子上蘇晴的心形吊墜一字一句地跟沐林說:「這些都是你送給蘇晴的,你不是愛她嗎,哈哈哈,那又怎麼樣?你愛她也永遠都找不到她了,大海那麼大,你撈一輩子也撈不到她……哈哈哈……哈哈哈……」

——慢慢的,慢慢的,沐林的眼睛變得赤紅,他的大手掐上了侯麗麗纖細的脖子……

-8-

侯麗麗額頭上青筋凸起,眼睛裡都是血絲,她面色猙獰地做著掐人脖子動作,歇斯底里地喊著:「你怎麼忍心,小晴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忍心啊!」

隨即,她臉色一變,撫著脖子,做出用力掙扎的樣子喊著:「啊——啊——啊——放開我——咳咳——咳咳——放——手——,你眼裡只有蘇晴嗎——咳,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忍心這麼對我——啊——」

然後,侯麗麗又做出狠厲的掐人表情;一會又開始不停掙扎,就這樣彷彿一個人分飾兩個角色。

她張牙舞爪癲狂的樣子,讓護士不敢靠前。

沐林站在一邊,使了個眼色,兩名健壯的護工過去想要制服侯麗麗,侯麗麗不停地掙扎著,嘴裡發出尖銳的叫聲,幾乎刺穿人的耳膜。

護工費了很大力才將她拖到床上用束縛帶把她捆住,就這樣,侯麗麗還是不停地扭動,想要掙脫,不過束縛帶綁得很緊,她的掙動是白費力氣,她像一隻被捆住的鳥一樣,只能用目眥欲裂的眼神和瘋狂的尖叫表達抗拒。

沐林走過去,對她的眼神視而不見,對她的尖叫充耳不聞,而是彎下腰與她的眼睛對視。侯麗麗大大的眼睛裡,有著血絲,她朝著沐林呲牙,沐林鎮定地與她對視,彷彿要看到她靈魂的深處——

一秒,兩秒……

漸漸地,侯麗麗不呲牙了,不喊也不叫了,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突然安靜了下來。

沐林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其他手指捲起,在後侯麗麗眼前輕晃,可是侯麗麗的眼神空洞、呆滯、死氣沉沉、沒有焦距,她的眼神並不會隨著沐林手指的晃動而移動。

見到這種情況,沐林向身後的護士比了個手勢。

護士見狀,走過來,嘗試著將侯麗麗手臂上的束縛帶放鬆了一些,見她沒有反應,才將她的手臂從束縛帶裡抽了出來,將她的袖子捲起,露出白皙纖細的手臂,熟練地將針頭刺入她的手背,隨即貼好了固定的膠帶,又連好了點滴,調好速度,看著藥物一點點滴落,之後退到了沐林身邊。

沐林一直默默地看著,此時侯麗麗的眼睛已經慢慢地閉上了,沐林走過去,拉過床角的被子給侯麗麗蓋上,然後帶著護士、護工出了病房。

沐林示意護士和護工去忙別的病人,待他們走後,沐林雙手插兜,站在病房門邊透過視窗看裡面的侯麗麗。

床上的侯麗麗安靜地睡去了。

不久,一名護工帶著蘇晴走過來對沐林道:「院長,您夫人來了!」

沐林聞聲轉頭,見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的蘇晴跟在護工身後。

蘇晴看沐林站在病房的門口,她越過護工走到沐林旁邊站定,跟沐林一起透過玻璃窗看病床上的侯麗麗,護工悄悄退走。

看了半晌,蘇晴擰起了秀美的眉毛問道:「麗麗還是沒有起色嗎?」

沐林搖搖頭:「剛剛她又發病了,這次我加大了藥物的劑量,希望有效果。」

聞言,蘇晴有些黯然地低下頭,不忍再看病房裡的侯麗麗,她嘆口氣道:「我沒想到麗麗那麼愛你,愛到人格分裂!」

沐林也嘆氣:「那天晚上,她冒充你,爬上了我們的床,很抱歉,我當時喝多了,沒有發現,等我發現時,情緒很激動地罵了她,說她不要臉不知廉恥,還說要告訴你……」

似乎想起了當時的不愉快,沐林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對你的背叛,對我的愛和對她自己行為的厭棄,加上我的指責,形成巨大的心理壓力,造成她沒辦法原諒自己,她本來就是做編劇的,性格敏感還有豐富的想象力,讓她自我推演了那晚以後會發生的情況,因此,她分裂出三種人格,第一人格是我,第二人格是你,第三人格才是她自己。她讓第三人格殺死第二人格,再被第一人格殺死,」沐林又停頓了一下才道:「這樣的情況是她覺得她殺死了你的信任,而應該得到懲罰地被我殺死……」

沐林似乎說不下去了!

蘇晴聽到沐林提起了那晚,十分難過——侯麗麗爬上了她和沐林的床,那是徹頭徹尾的背叛,而沐林的犯錯與自責,讓她十分痛心,可如今侯麗麗的樣子又讓她不知道該怨恨她還是可憐她。

蘇晴將手中的花交給沐林:「等下,你把花放到麗麗的病房裡吧——我在麗麗的想象中我已經被她殺死,並且拋屍了,如果她看到我,可能會受到更大的驚嚇,反而會加劇她的病情的……她那麼愛你,你……把花送給她吧,她會開心的!」

沐林將花接過來,溫柔地看著蘇晴,又微微地嘆口氣。

-9-

蘇晴走了,沐林捧著花安靜地走進病房,將花放到侯麗麗的床頭,隨即輕輕抬手攏了攏她面上凌亂的發,露出她雖然憔悴,還是十分美麗的臉,然後才出去巡視其他病房。

將所有的病房巡視一圈後,沐林回到辦公室,慢慢地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他的桌子上擺著一堆人格障礙、人格分裂的病例,還有一些關於分裂型人格障礙的成因與治療的書籍和資料。

沐林的視線掃過那些書籍:《邊緣性人格障礙的治療》《反本能——分裂人格的融合治療》《我的本來面目》《不存在的人——走近生命與人格的精神融合》《24 種人格》。

慢慢的,沐林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抽出那本《24 種人格》看著暗黑封面上猩紅中帶黑的像流血一樣的字,沐林的笑變得譏誚:24 種人格,呵呵,沐林想,他只是催發了侯麗麗三種人格,侯麗麗就瘋了——

沐林和蘇晴結婚紀念日的那天晚上,沐林和侯麗麗吃過晚飯後,侯麗麗就上樓休息了,沐林晚餐時喝了點紅酒,之後又開了一瓶伏特加,慢慢地啜著,他一直在等蘇晴回來,卻接到蘇晴需要繼續加班的電話,蘇晴說,最早也要第二天晚上才能回來——於是沐林放下手機後,就上樓,推開了侯麗麗住的客房的門……

-10-

侯麗麗已經睡下了,對撲上來的沐林,沒有任何防備,等她被驚醒,發現壓在她身上的沐林時,馬上意識到沐林要幹什麼,她很快回神,開始掙扎,抵抗,尖叫——直到無力反抗——沐林用睡衣的帶子將侯麗麗的手捆在床頭,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一隻手扯開了她的睡衣……

沐林折騰了侯麗麗一夜。

到清晨的時候,沐林意猶未盡地從侯麗麗的身上爬起來,披上了睡衣,餘光瞥到床上的侯麗麗,他又坐回床邊伸手撫摸侯麗麗玲瓏有致的身體。

侯麗麗臉上的淚已經幹了,她眼睛倔強地瞪著沐林,沐林看到侯麗麗的模樣,俯下身去想親她,被侯麗麗偏頭躲開。

沐林輕笑了一聲,他用手抓著侯麗麗的下巴把她的臉硬生生地扭過來,狠狠地在她唇間親了一下,又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順勢移到她頸邊啃咬了幾口。

侯麗麗顫抖著,啞著嗓子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問:「你不怕小晴知道?」

「小晴?」埋頭在侯麗麗頸邊的沐林,唸叨著蘇晴的名字,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他又在侯麗麗頸邊蹭了蹭,一雙手摸了摸侯麗麗的肩,狠狠地捏了兩把,才起身走出了房間。

等他再回到房間裡時,手裡拿著可以致使腦神經損傷的針劑,他在侯麗麗驚懼的眼神中,抓住侯麗麗,不顧她的掙扎,將藥物推入她的身體,看著侯麗麗的神情一點點地變得恍惚而渙散,他又獰笑著壓著侯麗麗享受了一番後,算算時間,確定藥效發作了,即使不用衣帶綁著,侯麗麗也不會有任何反抗了,沐林解開了綁在侯麗麗手腕上的衣帶。

隨即,他銷燬了針管和藥瓶,將侯麗麗住的客房與主臥佈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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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神經受損的人,對外界的反應很遲鈍,卻很容易受特定事物的影響和刺激,侯麗麗此時就是這種狀態,沐林看著她無神的美麗眼睛,不停在她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訴說著刺激她精神的誘導語,誘發了她的人格分裂。

等蘇晴回來,她面對的就是一個被誘惑了的丈夫,和一個因為深愛她的丈夫,而爬上了她的床的背叛者,而這個背叛者因為丈夫的指責和謾罵,發了瘋,已經變成了因為愧疚心而引發了人格障礙的精神病!

辦公桌前的沐林撫摸著那本《24 種人格》的封面,「人格」兩個字是用凹凸亮膜印刷工藝特別做的字型,反射著封面的猩紅底色,倒映著沐林的手指,彷彿他的手指上染了血光。

人是複雜的,每個人的人格都分為本我、自我和超我。這些人格有的按快樂原則行事,有的按現實原則行事,有的按道德原則行事,而有的會為了逃避傷害而行事,尤其是在經歷巨大的刺激和腦神經受損的情況下,會產生劇烈的逃避反應,極容易引發精神問題。

要誘發人格分裂對於沐林這樣的神經病理專家來說,並不難,何況沐林早就對侯麗麗的人格特徵、性格特點、行為習慣做過分析,他還以侯麗麗為參照,做過非常詳細、周密的人格刺激方案,雖然當時只是將侯麗麗當做假想的實驗物件。

可在侯麗麗來借住的時候,沐林就覺得也許機會來了——

他提前備好藥物,將整個計劃推演了幾遍,在蘇晴加班的那晚行動了。

沐林的唇角帶著笑:現在的侯麗麗,是他的病人,那麼美麗,那麼纖細,那麼脆弱,那麼無助,那麼任、他、擺、布。

沐林還記得蘇晴第一次介紹他給侯麗麗認識的那天:侯麗麗穿著清涼的吊帶裙,化著精緻的妝,頭髮鬆鬆地挽著,下巴微抬地打量他。

那時的侯麗麗,那麼的明媚絕麗,那麼的豔光四射,那麼的——不把他當回事!

蘇晴甜美俏麗,像蝴蝶蘭,侯麗豔光四射,像紅玫瑰。

對於沐林來說,兩個女人有著同樣的吸引力。

得到蘇晴,與蘇晴結婚,是水到渠成,與蘇晴有著同樣誘惑力的侯麗麗又總在蘇晴身邊出現,侯麗麗又偏偏是沐林得不到的……

侯麗麗的父親在她幼年時就去世了,大學時,她的母親也離世了,沒有什麼親人的她,最好的朋友就是蘇晴,連母親的喪禮都是蘇晴幫忙辦的,她也越發依賴、信任蘇晴,與他們的來往十分頻繁。

得不到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盛開的花朵總是吸引狂蜂浪蝶。

而侯麗麗越常出現在蘇晴身邊,對沐林的誘惑力越大。

沐林曾經將蘇晴幻想成侯麗麗,可是蘇晴不是侯麗麗,甜美可人與風情萬種是不一樣的,而他兩個都想要。

沐林曾經小心、隱晦地試探著表示想與侯麗麗親近,可是不知道是他太隱晦侯麗麗沒有體會到他的意思,又或者對他無心,她從來沒給過他回應,那時候他就知道他想瞞著蘇晴,與侯麗麗有些親密的關係是不可能的。

沐林是個成功的男人,他的容貌是女人喜歡的那種斯文的長相,而財富、地位他也不缺,無論哪方面他都覺得自己無往不利。

所以,只有侯麗麗!

只有侯麗麗是他求而不得的。

侯麗麗可能不知道,他多麼渴望親近她,得到她,而他等這個機會,又等了多久。

其實,沐林可以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擁有侯麗麗,而不被她察覺,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想有一天侯麗麗與別的男人交往,成為別人的女人。

所以,他一直計劃著怎樣擁有這個女人。

所以,在塑造侯麗麗的三種人格時,他讓「沐林」成為她的第一重人格,讓「蘇晴」成為她的次生人格,而將他塑造的「侯麗麗」的人格排在第三位。

無論侯麗麗愛不愛他,在他塑造的人格里,「侯麗麗」是一個死心塌地愛著「沐林」的人格,她愛「沐林」,不惜冒充「蘇晴」爬上「沐林」的床,不惜背叛和殺害「蘇晴」,不惜被「沐林」殺死。

而「侯麗麗」愛著的「沐林」,是一個只愛著妻子「蘇晴」的「深情」的男人,也是一個因為妻子被殺害,而可以手刃仇人的男人。

沐林彈了彈書的封面上的「人格」兩個字,轉手將《24 種人格》放在一邊,他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他給侯麗麗塑造的每一種人格都是偏激的,容易受刺激的,可操控和誘導的,算是對他這些年對侯麗麗的求而不得的報復!

沐林覺得,擁有一個女人就要擁有她的一切。

蘇晴是他的妻子,精神上,肉體上,他對她是絕對的佔有,而蘇晴對他的感情和信任是不會改變的,否則他平日對她做的那麼多心理暗示豈不是白做了?

而侯麗麗,他操控著她的精神,操控著她的人格和人生。

如今,他家有嬌妻,侯麗麗在他的醫院裡,只要他想,蘇晴和侯麗麗這輩子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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