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皺了皺眉頭。“這對緩解我的擔憂沒有多大幫助。
赫克託嗤之以鼻。“我說的任何話都不能完全緩解你的擔憂，所以何必呢？”
瑞德認為他有道理。
“如果這讓你感覺好多了，那我離開原來的教派的原因之一，正是因為這種手法。赫克託說。“我們的海洋承載者教派一直專注於治療藝術，我們研究的最大難題之一是如何治癒受傷的靈海，因為在修煉者體內時與它互動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達成了共識，把它從一個人的身體裡拿出來，固定在外面的世界裡，然後把它重新引入他們的身體，是唯一可能的方法。這是一個三步走的問題，我們從來沒有超過第二步。
“為什麼呢？”瑞德問道。
赫克託嘆了口氣。“那是因為從修煉者體內取出靈海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失去他們保留在靈海中的修煉基地是其中之一，但是一旦他們彼此分離，個體本身也出現了問題。更具體地說，是他們靈的問題，結果比我們最初試圖醫治的任何傷口都要嚴重得多。因此，該技術的想法在第一階段就停止了，但教派中的一些人發現了它的其他用途。
“我猜他們用靈海作為寶藏成分。“瑞德說。
“確實如此。赫克託點了點頭。“這是我自己發明的一種技術的意外使用，因為他們現在能夠從修煉者的身體中提取相當於極其稀有的成分，以多種方式使用。他們還發現，靈海成分的質量並不取決於修煉，而是取決於天賦。你可以想象從那裡發生了什麼......”
瑞德確實可以想象。把有才華的修煉者從街上帶走，也許是透過武力，或者只是透過承諾在他們的教派中佔有一席之地，結果卻在背後捅了他們一刀，並從他們身上拿走了修煉者最重要的東西。這是一個巧妙而狡猾的計劃。
“我抗議以這種方式使用我的技術。赫克託說。“在這一點上，它與惡魔技術沒有區別，我們是7個正統教派之一！我們本應與這些做法作鬥爭...不幸的是，面對這些好處，我的抗議毫無用處，並且該技術的猖獗使用仍在繼續......這能向你解釋一切嗎？
瑞德點了點頭。“或多或少。”
赫克託皺了皺眉頭。“你相信我嗎？”
“部分地”，瑞德聳了聳肩。
講故事的人往往把自己當成好人。這只是一個人的敘述，雖然瑞德欣賞這個人的誠實，但他全心全意地相信它是愚蠢的。
“不過，有一件事讓我感到困惑。“瑞德說。“萊因哈特說你是負責奪取他的靈海的修煉者的主人。如果你反對使用這種技巧，為什麼你的門徒要使用它呢？
赫克託的表情惡化了。“你認為是誰首先發現了惡魔對我技術的使用？”
“我明白了，”瑞德點了點頭。“那麼，他們真的死了嗎？”
“他們是。”赫克託說。“被帝國殺死，因為他們所有的愚蠢......然而，他們留下了一些東西。
這些話似乎不僅激起了瑞德的興趣，也激起了艾溫和納爾查的興趣。另一方面，多梅隆閉上眼睛，似乎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我要告訴你們很多人的是保密的。赫克託用嚴肅的表情盯著他們。“如果不是你告訴我的，這仍然是一個秘密，但考慮到情況的緊迫性，我別無選擇，只能透露出來。
納爾查擔心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老人？這與你的那些門徒有關嗎？難道他們留下了更多的尋求復仇的修煉者嗎？
“哦，我毫不懷疑他們做到了，但這不是重點。赫克託搖了搖頭。“這是關於艾倫的。
納爾查的表情變了。“這與...”她恍然大悟地走了。“哦，不。”
“確實的，”長老點了點頭。“艾倫是我的門徒留下的。他是他們的兒子。
這個啟示使房間裡一片寂靜。艾溫和納爾查都不知道如何反應，而瑞德則在深思熟慮。
“少爺知道這件事嗎？”艾溫問道。
赫克託搖了搖頭。“他知道他的父母是該教派的一部分，他們被帝國殺害了。他不知道更多...他們手裡的做法有問題。
納爾查皺了皺眉頭。“有問題的做法？！從你的話來看，他們好像在進行惡魔的修煉！
赫克託抿了抿嘴唇，但沒有譴責她。
納爾查繼續說道。“再說，你覺得向艾倫隱瞞這件事是個好主意嗎？”
長老嗤之以鼻。“那你會怎麼做？告訴他他的父母犯下了暴行，為了他們的靈海屠殺了無辜的修煉者？你認為這會對孩子的心理產生什麼影響？”
艾溫嘆了口氣。“你可能是對的，但你知道你不能永遠向他隱瞞這一點。
赫克託點了點頭。“我不打算這樣做。當他準備好的時候，我會告訴他。
老人聽起來並不像瑞德習慣的那樣自信，他也不是唯一一個注意到這一點的人。
“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準備好？”納爾查皺了皺眉頭。“你等待得越多，當他得知他所仰望並試圖報仇的父母畢竟不是那麼好時，你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赫克託瞪了她一眼。“不要表現得好像你自己不明白，姑娘！雖然他的父母不是孩子認為的英雄，但這並不能改變艾倫對帝國復仇的追求不僅僅是這樣一個事實！或者什麼，你認為你部落的人也是聖人嗎？！
納爾查憤怒地咬緊牙關，沉默了下來。
瑞德終於開口了。“你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你害怕萊因哈特向艾倫復仇嗎？”
“我當然是。”赫克託點了點頭。“與其說是萊因哈特，不如說是他身後的人。
瑞德皺了皺眉頭。“你是說古斯塔夫以外的人？”
老人咕嚕咕嚕地表示同意。“我懷疑萊因哈特能如此輕易地獲得關於我的這種智慧。即使我的教派還活著，我也沒有任何名聲可言，只有我的教派成員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相信他一定在幕後與其他人合作，可以獲得這種型別的資訊。
“那麼帝國呢？或者也許是你教派的倖存成員？納爾查說。
赫克託點了點頭。“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可能的。事實上，如果兩者兼而有之，我不會感到驚訝。當時，一旦他們注意到潮流的變化，就不乏改變帝國立場的修煉者。他們一定是把萊因哈特作為間諜安置在這個小鎮上的。
“至少，他不瞭解艾倫少爺。“艾溫如釋重負地說。
赫克託嘆了口氣。"...這並不讓我感到驚訝。我的身份被教派內部的很多人知道，所以它可能洩露並不令人震驚。然而，艾倫的身世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們現在或在這個房間裡都死了，“長老用嚴肅的表情盯著每一個成員。“我只想說，我希望你們對此絕對保密，你們三個人提醒我注意萊因哈特在鎮上的任何跡象。
納爾查嗤之以鼻。“你甚至不需要說什麼，老人。在萊因哈特在那個地方做了什麼之後，即使你什麼也沒說，我也會去尋找他。
艾溫和瑞德也點了點頭回應，儘管瑞德還是對一些事情感到困惑。
不過，赫克託似乎很滿意。“很好。由於萊因哈特向你揭示的東西，我把真相的重量託付給你，我希望你負責任地行使這一權力。讓這個洩漏的後果對教派和與之相關的每個人來說都是災難性的，“老人擺了擺手。“現在走了！我有很多事情要考慮。
他們三個人轉身離開。
“不是你，孩子！”赫克託插話道。“我需要和你談談。
瑞德猶豫了一下。艾溫和納爾查也皺著眉頭看著赫克託和瑞德。
“我說你們兩個可以走了！”赫克託向他們撇了撇嘴。“我不會拿走他的靈海，如果那是你所關心的！”
納爾查嗤之以鼻，走了出去，而艾溫則看著瑞德。
“我們會在外面等你，”她說。
瑞德點了點頭。那位年輕女子也在那之後走了出去。
大廳的門在兩個女人身後關上了，留下瑞德和赫克託獨自一人在房間裡。至少瑞德是這麼想的，直到他記得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一反常態地安靜下來。
“我以為這只是我和赫克託之間的事情。“瑞德說著，看著多梅隆。
劍客笑了。“我是赫克託的右手。無論他走到哪裡，我的存在都是理所當然的。他暗中信任我，不是嗎，老人家？”
那位老人無視了劍客的問題。
瑞德皺了皺眉頭。他把注意力還給了赫克託。“你想談什麼？”
"...你說你在其他人之後繼續審判，對吧？”赫克託在沉思了一番後問道。
瑞德點了點頭。“我做到了。不過，我不記得太多了。我所能回憶起的就是依靠我的探測能力來避開非常危險的怪物。在那之後，審判結束了。
長老咕噥著。“你沒有見過其他人嗎？沒有帝國，沒有理查德，沒有萊因哈特？”
瑞德毫不猶豫地撒謊。“沒有人。”
赫克託皺了皺眉頭。“我明白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有那麼一秒鐘，瑞德以為長老會指責他撒謊，但謝天謝地，他改變了話題。
“你幫助艾倫逃脫了，不是嗎？”赫克託問道。
“我做到了。”瑞德點了點頭。
老人在思考中撓了撓鬍子。“而且？你對他的表現有什麼看法？他有沒有表現出任何成長的跡象？
瑞德對這個問題感到驚訝。他本來以為會因為幫助教派少爺逃跑而受到懲罰，但赫克託現在卻在問艾倫的表現如何，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之前表現出的憤怒。
瑞德看向多梅隆，多梅隆只是一隻胳膊交叉在胸前對他微笑。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回頭看了看赫克託。“你知道艾倫逃跑的意圖嗎？”
赫克託猶豫了一下，但仍然點了點頭。“我做到了。”
瑞德皺了皺眉頭。“你還允許嗎？”
長老又點了點頭。“我做到了。”
瑞德很困惑。“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他成長。赫克託說，好像原因很明顯。“當然，如果我知道他會被送去生死審判，我會三思而後行，但最終一切都成功了。
瑞德在多梅隆和赫克託之間尋找。“你們倆什麼都沒做。
赫克託知道這件事。艾倫的逃跑，教派成員的逃跑，調查帝國。他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一啟示對瑞德來說是一個極度的震撼。
“我不得不告訴赫克託。多梅隆聳了聳肩。“他不傻。他一旦施加了這些限制，就期望他的教派成員會有這樣的事情。
赫克託乾巴巴地笑了起來。“我怎麼能指望像他們這樣頑固的騾子呢？我不僅在期待它，而且我指望它。
瑞德仍然感到困惑。“如果你想讓它發生，為什麼所有的戲劇？”
“因為我想測試它們。赫克託說。“我想看看他們願意走多遠來解決自己的個人恩怨。我想培養他們對帝國的仇恨，朝著一個共同的目標前進，並看到他們都因此而成長。
“這一切聽起來都沒必要，”瑞德搖了搖頭。“難道你不能告訴他們嗎？”
老人嗤之以鼻。“這是一個考驗...你看，在你來之前的幾個月前，我從未見過艾溫不服從我的命令，哪怕是一次。她堅持教派的規則和原則，即使這對她的同伴不利。然而，在你裡面來了，然後突然間她向我挑戰我。起初我很生氣，主要是對你生氣，但後來我意識到這是她真正的成長，我對此感到高興。然後，她又做了一次，這一次是為了幫助納爾查對抗帝國”
瑞德感到困惑。“你不是告訴我們教派的規則和原則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嗎？你為什麼會為她的違反而感到高興呢？
赫克託搖了搖頭。“教派不是關於規則和傳統的。這是關於教派的精神以及人們如何尋求共同實現它。這是現在很多教派已經忘記的事情。他們堅持自己的老式習俗和理想，毫不猶豫地遵循祖先制定的規則。他們願意做任何事情來提升自己教派內部的地位，甚至為了一個空洞的頭銜和聲望而犧牲自己的正直和同伴。這是對過去這些教派的人類堡壘的嘲弄，也是我最初離開我的教派的原因。
瑞德不能說他理解赫克託所說的這個理想教派，但他能理解老人話語中的鄙夷。
赫克託繼續說道。“納爾查、艾溫和艾倫認為教派的觀念太高了。有一天，一旦他們出去探索世界，他們就會明白教派修煉者是多麼的奸詐和小氣，他們是多麼的不是值得慶祝的英雄。如今，就連水晶天空宗也充斥著內訌，儘管整個凡人世界可能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些不是我希望他們效仿的例子。我希望他們挑戰強加給他們的規則和權威，為彼此挺身而出，並隨身攜帶教派的精神，不受傳統或瑣碎的煩惱的束縛。我希望他們相互依賴，為他們的同伴冒著生命危險，並團結一致地實現所有修煉者的終極目標-不朽！這就是真正的宗派，也是我希望這個水龍宗將來會變成的樣子......然而，為此，他們必須證明自己願意挑戰他們最害怕和最尊重的人的判斷。
瑞德開始明白了。“這就是你提出這個法案的原因嗎？要在他們心中培養一種叛逆和合作的精神嗎？
瑞德不確定這應該如何運作，但從他從其他人那裡看到的情況來看，它似乎正在起作用。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他的教派成員冒著生命危險互相拯救。就連瑞德也不例外。
赫克託咧嘴一笑。“當你這樣說的時候，這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正是我喜歡的教學方式。向我的學生闡明事情是沒有意義的-要麼他們自己掌握這些概念，要麼他們死去嘗試。這只是修煉者的方式。
赫克託和他的主人似乎在這些事情上有同樣的想法。然而，仍然有一件事讓瑞德感到困惑。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瑞德問。“把這些資訊託付給我似乎很冒險。
幾個月來，瑞德幾乎沒有成為這個教派的一部分。他怎麼能被這麼多微妙的資訊所信任呢？
赫克託嗤之以鼻。“那是因為你是個憤世嫉俗的人，瑞德。我把這些都告訴了你，但是你有沒有感到感動？你可能會花一天中的每一個小時都在想，你周圍的人怎麼會背叛你，你怎麼會在最脆弱的時刻被刺傷，你怎麼能在一天結束時只能依靠自己......難道不是嗎？
瑞德沒有回應。
“在某些方面，這些都是真正修煉者的標記，但我試圖建立一個教派，而不是創造一群獨立而傲慢的流氓修煉者。“不過，對你來說至少有一個令人欽佩的特質-你有一種榮譽感。有時候，你為了你的同伴而把你的生命置於危險之中，即使你不願意，並且知道這對你的未來會有多麼不利。你可能在這些行為背後也有不可告人的動機，但重要的是你把它們看透了。這就是為什麼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赫克託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枚徽章，遞給瑞德。這是一枚青銅獎章，描繪了一隻喙大而細長的鳥，細節驚人。
“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這個教派裡有一個新的職位給你，”長老說。
瑞德對獎章有些警惕。
他抬頭看著赫克託。“什麼樣的職位？”
長老笑了笑。“你聽說過蒼鷺鳥嗎？”
瑞德搖了搖頭。
“他們是熟練而隱蔽的獵人。赫克託說。“然而，他們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跟蹤和尋找獵物。相反，它們用長腿涉水進入淺水區，保持靜止和觀察，等待魚過來，這樣它們就可以抓住它。有時它們甚至使用誘餌來吸引獵物。他們是非常有耐心的獵人，許多修煉者研究了這些野獸的舉止，以發展自己的技術。
瑞德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麼？”
瑞德一直很想更多地瞭解野獸和修煉界的其他方面，但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瞭解赫克託對他的要求。
赫克託繼續微笑。“一些研究這些蒼鷺的修煉者來自我的教派。他們將觀察融入到武器技術中，成為修煉界最熟練的刺客之一。他們躲在眾目睽睽之下，等待受害者四處遊蕩。然後，在眨眼之間，他們就襲擊了，突然間，我們的教派少了一個敵人。大多數時候，現場的人甚至沒有看到我們的刺客離開現場之前發生了什麼。
瑞德瑞德嘆了口氣。“所以這就是你希望我成為的樣子？刺？客
多梅隆大聲說了起來。“我認為這很適合你。這種做法需要耐心，無情和對機會的眼光。在這個教派的每個人中，你是唯一一個擁有這三種特質的人。
瑞德不確定他是否應該受寵若驚。
“當然，我不打算像我們教派那樣派你進行政治暗殺。赫克託說。“我想要的是讓你保護並觀察那三個人的背面。他們缺乏在修煉世界中茁壯成長所需的決心和無情，雖然我希望有一天他們也能長大，但我必須有人願意和他們一起做必要的事情。
“你是說你要我殺掉所有威脅他們的人？”“瑞德問道。
赫克託笑著點了點頭。“或多或少。當然，我不是故意欺騙你。你仍然是一個刺客，訓練有素，可以擺脫這個教派的敵人。然而，你可能會高枕無憂，因為你這樣做是為了你的同伴，而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個人利益。
瑞德瑞德嘆了口氣。“這聽起來不太令人信。服
長老嗤之以鼻。“我所說的任何話都不會完全說服像你這樣偏執的孩子。那麼，一個承諾怎麼樣-如果你不同意我分配給你的任務，你可以拒絕它。這聽起來怎麼樣？
瑞德猶豫了一下。這是他即將做出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他不願意在沒有意識到其中涉及的所有好處和危險的情況下匆忙進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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