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把你安置好後再去前線。”
“還望林先生遵從司令的命令。”
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戰事嚴峻,我也要做好籌算。”
久等啦大家 我只想說墜刺激墜狗血的一段要來惹 也是我憋了這麼久要發的大招 當初為了這一段才寫的文
嘿嘿 謝謝大家給我的留言 我都看啦 愛你們
林倦坐著官車緩緩駛離火車站,站在臺階上的一眾人身著美式軍裝,朝林倦行禮。林倦坐在車後排,看著行道旁兩側高大的樹木,心亂如麻,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與繆宜相談,沒想到顧北筠在下屬面前竟與他相處時截然不同。
繆宜說,那時他還在第八十八師團,慘遭日軍圍堵,四處水洩不通,糧盡彈絕,倒在戰壕裡的眾人心如死灰,已將手榴彈綁在身上,準備衝出去與日軍一決生死,繆宜那時也做了這樣的準備,只是他三代單傳,父母若失了他這個兒子,定然受不了打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衝出去時,天邊忽然響起一聲訊號彈的轟鳴,不像日軍發的。戰壕裡的眾人都仰頭看天空,繆宜說,他永遠忘不了那天,從空中升起的紅色煙霧,聲勢浩大的怒聲奔襲而來,顧北筠已是傷痕累累,血糊得看不清五官,塵土飛揚,槍聲四起,他振臂一呼,舉著槍,帶領手下計程車兵衝鋒陷陣,顧北筠在最前面,手臂上已經中了幾處槍,汩汩的鮮血往外湧,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重型機槍火力壓制,他槍法jīng準,沒有làng費一顆子彈,戰壕裡計程車兵不再猶豫,大吼著衝了出去。
打仗最重要的是士氣,一鼓作氣,顧北筠就是他們計程車氣,憑藉膽識與謀略,從死人堆裡把他們十幾個人的命撈回來了。
林倦無法想象那種場景,但林倦從繆宜的眼神裡能看出,他極為仰慕身為司令的顧北筠。
他對自己說,林生,我羨慕你,能嫁給這樣一個英雄。
回了顧家,林倦臉色不怎麼好,他沒有參加宋培風的婚禮,心中甚是愧疚,去戰區的路上派人買了份禮物,一對價值不菲的鐲子,他想送給紫鶯,也當做送給他們二人的賀禮。只是這會兒,他實在站不住了,也沒有跟任何下人打招呼,便直衝自己的房間,重重甩上了門。
肚內翻江倒海,一陣噁心上湧,林倦的房間內有單獨衛浴,他扶著池子,整個頭埋下去,吐得昏天黑地,開啟水龍頭,不停用冷水撲在臉上,又把嘔吐物衝下下水道,桌上擺著幾份報紙,日期是上週的,林倦翻看了兩頁,也知顧北筠去的就是前線,他不知道顧北筠會如何,但他想起繆宜說讓他安置好家中下人,安心在家等顧北筠。
林倦洗澡後,換了身衣服便去chuáng上睡了,直到傍晚有人敲門送飯他才醒來。
來送飯的依舊是那個叫豐長慶的孩子,林倦記得他,少年人發育快,不過數月,此刻又長高了幾公分,面龐成熟了幾分,褪了些稚氣。豐長慶不懂手語,他來林公子房裡送飯也是宋管家的意思,偌大的顧公館在這數月裡已然jīng簡了不少人員,如今戰事緊張,無人能探尋到顧家的未來,如果顧北筠一旦戰死,整個顧家全憑顧東笠撐著,顧東笠是個文人,實在維持不了開銷大的顧公館,二爺早就帶著妻兒和四太太移民走了,靠著在商界的人脈,也不必管顧家其他人的死活,如今還留在顧家的,除了豐長慶和幾個從小在顧家長大的孩子、當差了幾十年的總管家和忠心耿耿的陪嫁丫頭外,其餘人皆是走的走、跑的跑。
林倦還不知道是這麼個情況,豐長慶送完飯以後,宋培風來了。
林倦抬頭,看見宋培風站在門外,立刻從桌邊站起,對他打手語道:
“宋管家,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從行李中找出拿錦緞包好的玉鐲子,雙手奉上,宋培風不願收,林倦便硬拽過他的手,往他手心裡塞,宋培風不敢鬆手,怕玉鐲子掉在地上,這也隨了林倦的願,他見宋培風收了,才展開笑顏:
“當時你與紫鶯姐成親時我不在,這份賀禮你理應當收的。”
“在我心中,你早已就是我的親人。”
“還有件事要說。”
宋培風拿著鐲子,心中百轉千回,見林倦要與他說話,他便側耳傾聽:“但說無妨。”
“家中能遣散的便遣散了吧,明日一早我也要去稟報大哥,把顧北筠吩咐的事情傳達到,一切都得早做打算。”
宋培風點頭,他深深地望著林倦,笑得溫柔:
“好,都聽你的。”
“要不,你也回老家去?帶著紫鶯姐?”
宋培風見林倦如此說,立刻搖頭,握著鐲子道:“我早已沒有老家,也沒有哪裡可去,顧公館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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