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筠這次沒有流淚,他只是太冷了,需要一個人依靠。林倦顯然被他這一抱弄得不知所措,但還好,沒有推開他,顧北筠這樣想,心裡舒服了一些,而且林倦不會說話,也不至於說些讓他難堪的話,他現在,只需要另一個人的溫度來確認一些事情。
還未抱緊,顧北筠就發現懷中的林倦開始掙動,他不解,心想林倦應當是擔心自己才跑出來找尋自己,顧北筠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其實心中已然感動萬分,以為冰釋前嫌,與林倦化解了前塵,林倦理所應當地原諒了他。
“砰——”
海面上燃起煙花,瞬間照亮了海面。
也照亮了在海岸邊,沉默對視的兩人。
今日是島上人民的祭祀之日,遠處島嶼星點的燈光以及響起的鐘聲悠遠漫長,兩人同時扭頭看向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如流火,跌落在綴滿星點的海面上,忽明忽滅的亮光照在林倦臉上,顧北筠看著他,心頭的火逐漸熄滅,天邊煙花一般,轉瞬即逝。
“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自己。”
“只是顧家人需要你。”
顧北筠看著林倦沉靜地打完手語,頹然地後退了兩步,低頭看向掌心,發現自己倉皇得可怕,他平生還沒有如此丟人的時刻,可笑,實在可笑至極。林倦只是平靜地望著他,眼中毫無波瀾,甚至,還多了幾分冷漠。原來,奔跑、擁抱,只是他顧北筠一人的臆想。
“司令!”
遠處官車急速停下,she燈照在顧北筠的臉上,他抬手遮住了眼簾,微光中,看見林倦率先離開的背影,煙花炸開的聲響擋住了所有人聲,匆忙跑來的副官、下人們在他眼中都化為烏有,他們的嘴不停在說,顧北筠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世界,一片冷寂。
徒留林倦決絕的背影,削瘦、纖細,卻鋒利,如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他心臟三寸之上,他放下手,望著林倦上了一輛官車,便徑直離開了。
無人敢哄勸顧北筠,從海邊歸來,顧北筠沒有說一句話,回到家後,就上了樓,重重甩上房間的門。顧北筠發誓,他從來沒有如此難堪過,林倦現在如此對他,不過是自己咎由自取,他明白,自己做過怎樣的蠢事,只不過他……實在無法控制情感。
就當他抽完第三根菸時,門又被下人敲響:
“司令!不好了!林先生的熱症又發作了!”
顧北筠開啟房門,推開擋在門邊的下人,他剛一跑動,腦袋忽然“嗡”地響一聲,險些失了平衡摔下樓梯,還好他反應快,及時扶住了牆,憋著一口氣,一路衝向了後院。
林倦還沒有開始砸東西,他蜷縮在chuáng上,抱著自己,渾身熱汗,與剛才那副冷漠沉靜的模樣判若兩人,他死死咬緊下唇,可能還殘存一些理智,見顧北筠來了,立刻朝chuáng裡退,而且根本沒有要他靠近的意思,瘋狂地擺手,見顧北筠,如洪水猛shòu,顧北筠剛剛抽過煙,那股煙味揮之不散,林倦掙扎著,再次暈了過去。
顧北筠一把摟住了林倦,他知道,林倦需要他,並不是心理需要,而是生理需要。巨大悲傷淹沒了顧北筠,他許久沒有這樣長久地抱住林倦,於他而言,林倦的意義變得與從前不同,或許剛從內地歸來時,對林倦愧疚,對自己怨恨,而長時間的相處,已經讓他依賴上了林倦,他想起少時,顧公館尚在,一切尚在,林倦還會朝自己靦腆一笑,他便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捧住了昏睡過去的臉,溫柔地印上他的唇,那股久駐不散的檀香縈繞在鼻息間,溫軟甜美,撬開的雙唇慢慢撥出淺薄熱氣,兩人的口舌jiāo纏在一處,林倦處於情熱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抬手搭在顧北筠的肩上,仰臉與他唇齒相磨,而顧北筠心口一酸,他想,只有此時此刻,林倦才真正需要他。
他不過是紓解林倦情熱的器皿。
林倦跨坐在他的雙腿之上,解開了衣衫上的幾粒釦子,兩人吻得並不猛烈,甚至纏綿,房間內的溫度逐步攀升,顧北筠的手攏在林倦的腰間,看他雙眼發紅,迷離地眯著雙眼望他,順從地朝他張開雙腿,胸前的楔曾經被自己割傷,此刻顏色更比之前深沉,他緩慢撩開衣領,手掌握住纖細肩頭,輕慢地吻著。
耳邊聽見林倦散漫破碎的低吟,輕不可聞的喘息聲變得急促,顧北筠手指搔弄敏感柔軟的rǔ首,惹得林倦腰間抖顫,碎吻來到小腹,衣褲皆被褪下,顧北筠低沉地喊著林倦的名字,埋首含住林倦微張的下唇,繾綣糾纏間,手指順著小臂上滑,十指相纏,重重地頂了進去。
汁水四濺,林倦在醫師的調理下,身前的性器已然有半勃的痕跡,顧北筠沒有忍住慾望,原本繾綣的動作忽而猛烈起來,他抬起林倦的腿,輕吻他腿側細肉,狠狠地擺動腰身,林倦抓著身下chuáng單,無助地望向他,而後又被翻過身來,抬高臀部,脆弱地分開小腿,承受不住地亂顫,如驟雨擊碎花瓣,濺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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