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為什麼是這種語氣這種問法?讓他的心一瞬間被刺了一下,有些酸澀。
燕淮,你不要這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輕聲開口:“他對我很好。”
即使已經不想再在一起了,還是無法抹消掉的好。
燕淮看著眼前幾乎是一瞬間情緒就低下去的人,握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都忍得明顯起來,幾乎要將嘴裡的一口牙給咬碎。
這個模樣哪是什麼普通的前任?分明就是餘情未了的樣子!
“那他人呢?在哪裡?”他聲音沙啞。
你覺得他對你好,但你身體這麼差,常常撐不住暈倒的時候,在劇組被人惡意打壓的時候,那個人在哪裡?
燕淮在生氣,寧初看得出來。
但有什麼好氣的呢?過去的都過去了。
他有些疲倦,垂眸避開對方的眼睛:“都已經分手,不會再有瓜葛了,已經不重要了。”
被窩裡冰冰涼涼的,腳踝的踝骨冰得有些痠疼,寧初拉起被子蓋住臉,往裡縮了縮:“我休息會兒,你別說話了。”
“這樣蓋著會缺氧,你放下來。”燕淮壓下心底的怒氣,去拉他的被子。
“你別弄了……我頭暈……”寧初的手指都是綿軟的,卻扯著布料不放手。
chuáng邊的人臉色愈發冷凝,觸碰到的細白手指完全是冰涼的,他的眼神更沉:“被子裡這麼冷,你怎麼休息?”
戾氣上腦,燕淮顧不了過猶不及的後果了,三兩下扒掉身上剛披的外套,掀開被子飛快地躺進去,翻身將寧初抱住。
“……燕淮,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寧初感覺像被一團火給包住,動彈不得。
“報吧,記得講清楚我的名字,我看誰敢管。”燕淮將他冰冷如玉的手指qiáng硬地包進掌心。
“……你別bī我動手。”
將懷裡的人抱緊了些,鼻尖縈繞的甜軟淡香讓燕淮覺得像是抱著一塊沒有絲毫雜質的奶糕,想一口給吞了:“說得像你打得過我一樣。”
“……”
“就一小會兒,我給你暖暖,”他無奈嘆氣,語氣像在哄小孩兒,“等下飯菜來了,吃飽了就能打過了。”
自那天過後,燕淮已經在他家樓下住了三個星期。
寧初坐在摺疊椅上出神,他本以為這個人就是心血來cháo,小區那地方地勢偏僻,不管去市中心的燕氏還是S&U都要在路上耗費不少時間,他覺得如果得不到自己多少回應,對方大概幾天就會來得少了。
但燕淮簡直是氣定神閒悠然自得,把那個還不夠他頂層公寓一個客廳大的房子當成了‘家’,住得那叫一個自在。
甚至不管寧初多晚回去、多早出門,都會被他送來營養均衡的早餐跟夜宵。
有時候是他親自送,有時候他在忙會議或是打飛的去外地出差了,就是徐薇和司機小王送。
寧初拒絕了好幾次,可燕淮要麼就硬塞給他讓他自己扔了,要麼就讓徐薇小王來賣慘,這兩人倒也拉得下面子,他不收就扒著門死活不走,說什麼不收的話他們就是死路一條,何必為難打工人……
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步,於是今天早上他稱體重,憂愁地發現自己胖了三斤。
他招手讓胡曉安過來,仰起頭問她:“我這個樣子連不連戲啊你說?”
“啊?”胡曉安不解,“為什麼不連?”
“嘖,胖了啊!”
“天!”胡曉安瞪大眼睛,“得了吧祖宗,你哪兒胖?”
“……我不是廣義上那個胖,”他嘆氣,“是比之前胖了點,怕會不連戲。”
“不會的放心吧!你怎麼樣都好看,而且白導可會找角度了,他拍你拍得好看,也不會因為兩三斤說你的,他對你那麼好。”胡曉安一點都不擔心。
是挺好。寧初微微蹙眉。
就是太好了,才讓他有點困擾。
白星瀾對他的偏愛太過明目張膽,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壞事,在娛樂圈,有個偏心於你的同窗導演更是件好事,但對方現在似乎已經沒有少年時候那樣的分寸感了。
寧初跟別的演員有對手戲的時候,他犯錯,白星瀾不會說什麼,還會仔細給他講戲,但別人犯錯重來,白導的臉色就會瞬間yīn沉下來,破口大罵都是常事。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寧初甚至覺得這個人跟高中的時候完全變了個性格,但對方在面對他的時候又是依舊陽光熱情的,像個溫暖的小太陽,如此情緒切換,他總覺得古怪又分裂。
白星瀾這種太明顯的差別對待持續的日子久了後,連之前說得上話的幾個演員也都跟寧初生疏了。
他雖然不覺得有什麼難過,反正殺青之後都不會怎麼聯絡的,但因為導演的原因而變成這樣,還是有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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