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燕淮蹙眉打斷,“他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再傷。”
“呃,那就只有找人給先生紓解藥效,這個方法倒是更簡單,也不怕後續產生什麼問題,只是他已經撐不住了,需要儘快,而且事後會虛弱一陣。”醫生小心翼翼地提議。
緊跟著趕來的燕程軒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還‘找人’?沒看見我外甥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嗎?
寧初的意識已經完全不清醒了,這個給他帶來yīn影的環境更讓他此刻脆弱敏感的神經極度不安。
汗水將額間的碎髮都打溼,貼在蒼白的的側臉上,渾身被包成一團,縮在燕淮的懷裡嗚咽,越縮越緊,像是已經被燙得融化了一部分,馥郁的香氣蒸騰而上。
燕程軒朝自家外甥揚了揚下巴:“你抱他去樓上套房,這底下的事先jiāo給我。”
“好。”
燕淮不再làng費時間,將懷裡微微顫抖的人裹得嚴嚴實實,緊抱著往樓上去。
寧初的臉埋在他的胸口,細弱地抽泣,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慢慢滲透進來,溫軟得讓他心碎。
燕程軒辦事周到,套房門口早有人等著,暖氣開得足足的,為他準備好了一些用得到的物品,等燕淮抱著人進屋後沒有吩咐其他,才眼觀鼻鼻觀心地關門退出來。
懷中的綿軟糰子愈發滾燙,散發著甜蜜的溫暖香氣。
燕淮連忙將人輕放在純白柔軟的chuáng褥裡,顫慄的身體陷進去,似是落在雲端。
剛才醫生有說過,他現下的情況,已經處於無法及時紓解、身體超負荷的危險狀態了,再拖就會垮掉,根本不能再等。
將濡溼的外套丟到一邊,燕淮抱起虛軟的人,鉗著他的下巴給他喂水。
清涼的水剛餵了一點進去,不知道觸碰到寧初哪根神經,突然痛苦地哽咽起來,聲音像在悲慼哀鳴,手腕無骨似地推拒著,被水嗆進咽喉,窒息瀕死似的喘息gān嘔聲讓燕淮的心臟也跟著像放在油鍋裡煎熬一般,疼得難以附加。
“嘔——咳咳咳我不要!你走開……”
寧初jīng神處於極度混亂之中,此刻似乎又不認識他了,軟在懷裡縮著,眼睛裡湧出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子,委屈得不行。
這個狀態,他要是真走開了,或許過幾天就能在太平間看到寧初的屍體。
這樣想著,連燕淮也忍不住恐懼起來,眼底的情|/動染上一層yīn霾。
“我不走,我死也要纏著你。”
他掐住寧初柔軟的後頸,俯身狠狠地吻上去。
濃郁的甜香裹纏著他,燕淮腦海裡宛若煙火在夜空炸響,似乎也跟著意亂情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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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不清地昏昏沉沉睡了許久,渾身每一塊骨骼肌肉都像是被拆過一般,痠痛難耐。
寧初感覺到有人扶著他的肩膀給他喂水,痠軟無力的手背被刺入某種冰涼的物體,太陽xué突突地跳動。
他慢慢抬起眼皮,眼睛艱澀地睜了一個小縫兒,疲憊感頓時如同cháo水一般湧上去,重逾千斤。
“嗚……”
“怎麼醒了?藥效過了,但醫生不是說還會昏睡很久的嗎?”
熟悉的聲音輕輕響在耳邊,昨晚一些模糊零碎的片段頓時浮現在寧初腦海裡,還有那些揮之不去的曖昧呻吟、悲傷的哭聲……他的臉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眼睫虛弱地輕顫。
昨晚他的整個意識都是混沌的,一會兒能認識人,一會兒又不能認識人,反反覆覆了多次,幾乎要哭暈過去,卻被藥效折磨得無法入眠。
那會兒燕淮哄了好多次,哪裡會不知道他現在在怕什麼。
“寶寶,昨晚一直都是我,”寧初被輕輕抱起,溫熱的吻落在唇瓣上,“還記得嗎?你剛被人帶走就被我救出來了,抱你的人是我,給你脫衣服的人是我,親你的人是我,在chuáng上的人也是我。”
他清楚寧初現在的狀態,腦子裡的神經幾乎全數都崩斷了,極度疲憊,但又因為混亂不堪的記憶而導致潛意識根本無法安穩下來,身體軟下去了,但jīng神卻還在緊張,心裡有事兒吊著,只會半夢半醒,越睡越累,越睡越倦。
不管寧初聽沒聽進去,但燕淮依舊耐心地在他耳邊說了很久,直到懷裡的人似乎安心了些,再次支撐不住閉上眼,才將他放回chuáng裡,調整著點滴的滴落速度。
眼下已經是聖誕節當天的十一點多了,昨晚瘋了太久,清理完畢時早就過了深夜凌晨,到最後寧初已經被他徹底揉碎在懷裡,就連燕淮自己,也弄得個jīng疲力竭的下場,直到這會兒才恢復了一些。
他關上臥室門,走到外間,徐薇一大早就來這兒等著了,說是昨晚該處理的幾個人裡,有一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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