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動了動手指,看著他不說話。
面前這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目光jiāo織,像夾雜著電流,寧初看著看著,就覺得耳根又開始發燙,那些纏綿悱惻的瞬間彷彿還在上一秒,身體上淺淺的紅痕也在提醒著他都發生了什麼。
他藉著檯燈的光,看著燕淮眼下淡淡的青黑,垂眸低聲道:“故意的吧,是不是就想我求你?”
“什麼?”燕淮淡笑著搖頭,“聽不懂。”
“……要哥哥喂。”
“你說什麼?”燕淮聽著這聲輕軟的嗓音,一時間有些發愣,似乎沒想過他會這麼容易妥協服軟。
寧初伸手勾了一下對方端碗的手,直視過去:“要哥哥餵我,我沒有力氣。”
那眼神gān淨得像是被水洗過,燕淮在這波安靜的注視下,心裡無端地生出一種罪惡感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嘆氣:“喂就喂吧,以後身體不好的時候記得少撒嬌。”
“為什麼?”
“因為更想欺負你。”
“可你以前大多數時候都能忍住,以後也可以。”寧初無辜地眨眼。
“……閉嘴吃飯。”
寧初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勺粥,看著厚重的窗簾,蹙眉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只給劇組請了兩天假。”
“聖誕節,晚上九點多,”燕淮等著他嚥下去,又慢悠悠餵了一勺,“我會讓人幫你請假的。”
“可是……”
“不著急,耽誤的時間我會賠錢。”
一開口就被打斷,寧初古怪地看他一眼,憂心忡忡:“還有……”
“你昨晚被人害的事情我也會處理,你別瞎操心。”
機械地嚥下一口粥,寧初怔怔地頓了一會兒,又鬆了口氣地喃喃道:“還有你……”
“還有我弟弟過生日被放鴿子那事兒是吧?放心,燕球球昨天就四歲了,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應該提前感受一下人生中被鴿的痛苦。”燕淮說得漫不經心又理直氣壯。
“……”
“天啦哥哥,生米煮成熟飯之後你的本性就bào露出來了。”寧初緩了一會兒,歪著頭笑盈盈地看他。
“什麼本性?”燕淮也跟著笑,他喜歡看寧初笑,會讓他整顆心都暖暖的。
“蠻橫!”
喂完了飯,寧初又開始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裡,身體軟著就往被褥裡滑,等燕淮洗完澡出來時,那雙還有些紅腫的眼睛又已經閉上了。
燕淮調暗了臥室的燈光,屈膝上去,蓬鬆雪白的天鵝絨被子霎時壓得塌陷了一塊兒下去。
他動作頓了一下,琢磨著為什麼寧初躺在裡邊的時候,就跟沒有重量似的,層疊鬆軟的被子像座雪山,都要把這人給埋進去了,自己上去時,這雪山就塌了。
他在面對寧初的時候,似乎總愛想這些無意義的事。
晃了晃腦袋,燕淮沉著臉,把微信裡一小時前重新收到的一條心理醫生的資訊掃了一遍,給徐薇傳送了‘可以’兩字,接著摁滅手機,掀開被子,小心地撩開寧初小腹上方的衣襬。
雪色的皮膚上印著一塊塊斑駁紅痕,昨晚瘋鬧到後來,燕淮自己也失控了,這人皮膚又白,被他按著咬著揉捏著,留下了不少痕跡。
雖說後來上了藥,但過了一天,淤血化開,依舊非常顯眼,就像雪堆裡落了幾片紅梅花瓣。
特別是腰腹和大腿那一圈,極為情澀誘人。
“你gān嘛?”寧初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的動作。
“看你的傷,昨晚被我掐狠了。”燕淮挪動著身體,腦袋躺到枕頭上,伸手將寧初撈進懷裡。
溫溫軟軟的身體,抱著就更想要用力摟緊。
“腰上也有?我沒看,怪不得……剛剛感覺有點痛呢。”身邊剛洗完澡的身體氤氳著cháo溼熱氣,即使對方穿著睡衣,那些氣息與熱量也籠在寧初的皮膚上,他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那一點點痛,他剛剛還以為是以前的小毛病,反正都痛習慣了,懶得多想,這會兒知道來路,臉頰都微微燙了點,腦袋更暈,卻因為燕淮有力的擁抱而少了一點失重感。
“你今晚要睡這裡嗎?”他忍不住問出口。
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就要進行到同chuáng共枕那一步了是不是?
“對啊,你不是怕冷嗎,我得給你暖著。”燕淮說得理所應當。
“……被子明明比你暖和。”
“真的嗎?我不信。”
“……”
“而且你剛剛撐著沒睡過去……”燕淮低頭輕啄他的側臉,一邊勾起笑,“是不是在等我?”
“……造謠,舉報了,”寧初被他一動,頓時又開始頭暈目眩,身體軟得厲害,失重感與胸口的憋悶感又捲土重來,他蹙眉伸出手指,軟塌塌地抵在燕淮的嘴唇上:“太困了,哥哥別弄我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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