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對不起啊球球,是哥哥不好,明年一定記得……”
“不行,明年是紀念日,也得跟我單獨過。”燕淮在一旁冷不伶仃地來一句,頓了頓:“同樣的過法。”
“你不要說啦!”寧初嚇得直接上手捂他的嘴,心臟跳得砰砰砰的,和燕球球大眼瞪小眼。
燕淮絲毫不虛,張嘴露出犬齒輕輕咬了一口:“憑他現在的智商,他怎麼可能聽得懂。”
手心被碰得一顫,寧初飛快抽回手,把燕球球放下來,眼尾和臉頰都是桃色瀲灩的:“球球乖啊,不聽你哥亂說的,你喜歡什麼玩具?哥哥給你買來當生日禮物。”
燕錚宇小朋友瞬間就被玩具轉走了注意力,蹬著小短腿兒歡呼雀躍:“奧特曼!我要奧特曼!”
“哇哦,奧特曼啊,你現在也喜歡奧特曼?我還以為只有我們小時候會喜歡這種。”
“我還有其他喜歡的,可是爸爸不給我買……”燕球球突然開始噘嘴撒嬌。
“什麼玩具?跟哥哥說,哥哥給你買。”寧初捏了捏他的肉臉。
“公主!”燕球球興奮地跳了一下。
“啊?什麼公主?”
“吉尼斯公主!”
寧初瞪著他愣了幾秒,頓時歪倒在燕淮懷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是迪士尼公主吧我的寶貝兒,什麼吉尼斯公主啊哈哈哈哈哈……”
寧初怕自己身上的煙味兒影響到小孩子,沒跟球球玩多久,就去浴室裡沖澡。
雖然不至於寒風刺骨,但海城的晚上還是挺涼的,特別是最近正要降溫,熱水洗過,換了gān淨的睡衣,整個人都慵懶舒服不少。
只不過洗手間裡熱氣漸漸散去時,胸口處卻突然間又爬上一股熟悉的鈍痛,短暫的頭暈目眩後,他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雙頰上剛剛還被熱水烘出的血色已經褪了個gāngān淨淨。
怎麼回事?
寧初撐著洗手檯緩慢地喘氣,手掌伸上去輕輕捂住胸口按了一下,有一點點刺痛,但有心理準備後,卻不是很難忍的那種痛法。
前段時間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了,最近愈發頻繁,別是心臟出了什麼問題吧?應該不會這麼倒黴的……
他有些心慌,嘟噥著揉了揉,門外突然傳來燕淮的敲門聲:“寶寶,你好了嗎?怎麼沒聲兒了?”
“……穿衣服不要時間啊?”
寧初鬆開手轉過身,毫無意外地看見燕淮直接開門進來,還順勢關上了門。
“不看著孩子,進來gān什麼?”寧初雙手撐在身後的大理石臺面,嘴角噙笑,歪頭看著面前的人,黑衣黑髮,矜貴清冷又禁慾,看得他有些心癢癢。
沒等臉上再次透出紅暈,就被人一把摟緊懷裡,毛絨絨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深嗅。
“唔——!好癢……”寧初伸手在那顆腦袋上綿軟地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抱得更緊,抵在洗手檯和燕淮之間,無法動彈。
他不知道燕淮想gān嘛,有點緊張,小聲說了一句:“球球還在外面。”
“我就抱抱你,就抱一會兒。”燕淮沒再動手動腳,只緊緊地抱著懷裡的人,那股淡淡的柔軟的味道讓他心下得以安寧,神經能夠不那麼繃著疼。
從某種意義來說,寧初就是他的藥。
這個人安安靜靜靠在他肩膀的時候,才讓他覺得自己是真正擁有著的。
這些天的催眠治療對他的記憶幫助不大,一星半點都沒有恢復,而且不知怎的,每次的治療過程結束之後,他的情緒都會無法自持地陷入一段時間的低落之中,甚至是悲傷難過和焦躁。
心理醫生說,這是記憶逐漸復甦的一個漫長過程,他失憶的時間太長,只能慢慢來,不能急,一般這種過程是會從情感情緒開始,就像他,或許沒有記起以往的事,但情緒先有了反應。
可燕淮不懂,為什麼會是這麼低沉的負面情緒,還如此qiáng烈,他自覺這跟從出生以來就一成不變的家庭原因沒有關係,更大的緣故,或許還是因為寧初。
可學生時代的戀愛,怎麼會有這麼濃的悲傷和憂慮?
難道寧初當時真的在那輛車上面?
可他自己說沒有,而燕淮又查了一次事故記錄,依舊跟以前的結果一樣,沒有另一個人存在的跡象。
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哥哥還要抱多久啊?”寧初微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心緒,“我有點暈。”
燕淮連忙鬆開他攬住:“怎麼了?”
“這裡邊的通風換氣做得不好,有點悶而已。”寧初臉色微紅,飛快地在燕淮側臉上貼了一下,“我們出去吧。”
實際上是胸口悶著隱隱作痛,他想躺一躺,不太想在這兒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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